抓捕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天成集团总部被控制时,财务总监试图烧毁账本,被早有准备的警员当场拦下;赵天成的三处房产里,搜出了大量的名贵手表、珠宝,以及几本记录着境外账户信息的加密笔记本。所有的证据,都被小心翼翼地封存、送检。
赵天成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三天,他的律师团队就找上门了。领头的律师叫张启山,是京城有名的刑辩律师,据说从业二十年,从未打过败仗。他带着两名助理,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了刑侦支队的接待室。
林队长,张启山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我是赵天成先生的辩护律师。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我当事人的案子。林岚和他握了握手,指尖传来对方掌心的微凉。她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张律师,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林岚开门见山。
张启山在她对面坐下,助理递上一份厚厚的委托书。他翻开委托书,推到林岚面前:首先,我要对逮捕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据我了解,你们在抓捕我当事人的时候,并没有出示完整的逮捕手续,而且,在搜查他的住所时,存在过度搜查的嫌疑。
张律师,林岚打断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逮捕证的复印件,有检察院的批准印章。至于搜查,我们有搜查令,而且全程有录像记录,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张启山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的笑容不变:就算手续齐全,我也认为,你们掌握的证据,存在瑕疵。比如,那些所谓的银行流水,都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还有,那个提供证词的司机,据我所知,他曾经有过敲诈勒索的前科,他的证言,可信度存疑。复印件经过银行盖章确认,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林岚寸步不让,至于那位证人,他的前科已经过了追诉期,而且,他的证言,和我们掌握的物证、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一个角度:林队长,我当事人是天成集团的董事长,他的案子,牵扯到上万名员工的就业问题。如果贸然提起公诉,很可能会影响江城的经济稳定。我建议,我们可以协商一下,比如,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的条件是可能判处管制、拘役,或者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林岚的声音冷了几分,赵天成涉嫌的罪名,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而且他有境外潜逃的风险,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
张启山碰了个软钉子,却并不气馁。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林队长,既然如此,那我们法庭上见。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当事人一个公正的判决。说完,他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了接待室。看着他的背影,老周皱起眉头:这个张启山,来者不善啊。
意料之中。林岚揉了揉眉心,赵天成能请动他,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庭审,甚至是推翻证据。事实证明,林岚的猜测没错。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启山的律师团队,开始了一系列的操作。
首先,他们向检察院提交了《证据合法性审查申请》,要求对所有的物证、书证的取证过程进行全面审查。他们提出,警方在搜查赵天成别墅时,存在“未通知见证人到场”的情况,因此,搜查所得的证据,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为了应对这个申请,林岚团队连夜整理了搜查时的录像、见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法律条文,证明搜查过程完全合法。检察院经过审查,驳回了张启山的申请。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张启山紧接着又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声称赵天成的主要犯罪行为发生在境外,江城市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将案件移送至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
这一次,林岚带着团队,查阅了大量的司法解释,找到了类似的判例,证明赵天成的洗钱行为,有一部分发生在江城境内,江城市法院具有管辖权。法院经过合议,再次驳回了张启山的申请。张启山似乎并不着急,他像是在打一场持久战。驳回申请的第二天,他又提交了《调取新证据申请书》,要求传唤一位所谓的“关键证人”——一位常年居住在国外的空壳公司代持人。他声称,这位证人能够证明,赵天成与那些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林岚知道,这是张启山的拖延战术。传唤境外证人,需要走复杂的司法协助程序,一来二去,至少要耗费几个月的时间。
不能让他得逞。林岚在专案组会议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这位所谓的‘关键证人’,根本就是赵天成花钱买通的。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岚团队兵分两路。一路联系国际刑警组织,调查那位境外证人的背景;另一路,深挖赵天成的资金流向,看看有没有向境外转移资金的记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那位证人曾经因诈骗罪,在国外坐过三年牢。而财务组也查到,赵天成在三个月前,曾经向一个境外账户转过五十万美元,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这位证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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