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痛苦难当，但效果立竿见影！那股深入骨髓的腐朽感和虚弱感，被这霸道的冰寒强行压制了下去！混乱的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好…好东西…”陆凡喘着粗气，嘴角还残留着墨绿色的冰渣，感觉像是刚生啃了一块南极冰盖，“就是…味儿太冲了…”
“知足吧你！”幽嬛没好气地回怼，“没这碗‘西北风’，你魂体早就散架了！快！感受一下，双瞳怎么样？”
陆凡依言，艰难地调动起一丝心神，沉入双眼。
左眼——尝试催动流金之瞳。
嗡…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芒在瞳孔深处艰难地亮起，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熄灭。视野没有加速，反而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和撕裂感，仿佛眼珠内部被无数烧红的玻璃渣摩擦。
失败。代价是剧痛。
右眼——尝试催动枯朽之瞳。
嗡…一股沉重如山的迟滞感瞬间笼罩了意识。视野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粘稠的灰败滤镜，看东西模糊而缓慢，思维也变得无比艰涩、粘滞。仅仅维持了一息，沉重的压力就让陆凡头痛欲裂，不得不立刻停止。
勉强能用，但代价沉重，效果大打折扣。
“啧…半残废状态。”幽嬛的声音带着惋惜，“不过…比刚才快死的样子强多了。帝血呢？被污染的…”
陆凡内视己身。血脉深处，那稀薄的帝血依旧黯淡，表面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如同苔藓般的污秽气息，那是被怨念污染的痕迹。虽然被安魂汤的冰寒之力强行“冻”住了侵蚀扩散，但污染并未清除，只是被暂时压制。如同在伤口上盖了一块冰，下面还在溃烂。
“污染还在…只是不扩散了。”陆凡的心沉了沉。这“实习生”身份带来的麻烦，远大于那杯安魂汤的福利。
就在这时——
嗡！
他左手手背上，那个暗红色的罚恶司实习生烙印，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烙印微微发烫，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罚恶司特勤处·编外实习生（试用期）工单（编号：7489-001）】
【任务类型：怨念淤积点清理（内部）】
【任务等级：丙级（低烈度）】
【任务地点：九狱镇魂塔·第五层·轮回井·万怨淤积点（坐标已同步烙印）】
【任务目标：清除淤积怨念，疏通井壁能量通道，恢复基础功能。】
【任务时限：即时。】
【任务权限：开启‘低烈度怨念净化辅助’（已激活）。】
【任务工具：无（请实习生自行筹措，成本计入个人债务）】
【任务备注：该淤积点性质特殊，存在未知高污染能量源残留（标记号：7489），请谨慎处理。清理过程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塔体损伤、能量逸散、内部设施损毁），由实习生陆凡承担（挂账）。】
【注：任务失败或逾期，视为渎职，扣除试用期积分，并追加罚金。】
【注：任务完成度将影响转正评估及债务减免额度。】
【任务状态：已接取（强制）。】
信息流结束。
陆凡：“……”
幽嬛：“……”
九狱镇魂塔：“嗡？？？”
短暂的死寂后——
“包！吃！包！住？！”幽嬛的尖叫声在陆凡脑子里瞬间飙到了最高分贝，充满了荒诞、愤怒和一种被薅秃了的抓狂！“这他妈是‘钉子户’？！这他妈是赖在咱家地基上啃承重墙的穿山甲精！吃的还是咱家的墙皮！吸的还是咱家的帝血！宿主！这阴司的HR系统不是被你捅穿了！是它把你当凯子给坑了啊！清理轮回井？就你现在这半身不遂的样子？！还‘自行筹措工具’？！他们怎么不让你用牙啃？！”
陆凡看着手背上那发烫的烙印，又感受了一下塔内第五层轮回井方向传来的、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不稳定悸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清理目标，是自己塔里那个被鬼王骨片堵上的大窟窿！
窟窿底下，是那个偷吸他帝血、消化不良打饱嗝、现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万怨鬼胎”！
工具？没有！还得自己掏腰包（欠债）！
失败？扣分罚钱！
成功？债务减免？
这哪是工单？这分明是卖身契的补充条款！是把他这个“实习生”当成了免费（倒贴钱）的清理工和风险承担人！
“呵…呵呵…”陆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站了起来。身体依旧虚弱，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但安魂汤的效力让他勉强站稳了。
他弯腰，捡起脚边那柄布满蛛网状裂纹、刀尖还有个米粒大崩口的鬼帝刃。入手冰冷、沉重，刀身传递来阵阵虚弱却依旧不屈的嗡鸣。这破刀，是唯一的“工具”了。
“工具…不是有吗？”陆凡握着鬼帝刃，刀尖指向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个发烫的烙印，又指向虚空，仿佛在指向塔内那个轮回井的大窟窿。“‘低烈度怨念净化辅助’？呵…我倒要看看…这‘辅助’，够不够给那‘钉子户’…疏通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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