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暖流所过之处,那阴冷的钝痛如同被阳光融化的薄冰,迅速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舒适感**?仿佛疲惫的肌肉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细胞在贪婪地汲取着能量,加速着分裂与修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烙印孔洞边缘那些焦黑碳化的坏死组织,正在被这股蕴含着帝血威严和泵兽吞噬特性的暖流缓缓地“侵蚀”、“分解”、“转化”为滋养新生的养料!新生的暗红琉璃组织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隐隐透出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更奇妙的是,那虬结在皮肤下的暗红脉络,在这股暗金暖流的浸润下,不再仅仅是丑陋的纹身,其边缘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流畅**?隐隐勾勒出某种极其古老、极其玄奥的符文雏形!虽然依旧模糊,却已初具神韵!
沉睡中的身体,正在帝纹的引导和掠夺来的“养料”滋养下,悄然进行着非人的蜕变!
与此同时,在陆凡无法感知的维度。
九狱镇魂塔第一层——时狱·十倍流速空间。
灰白色的绝对寂静中,一道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女子虚影缓缓凝聚。她身姿高挑曼妙,却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慵懒与威严,正是塔灵幽嬛。此刻她的虚影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但那双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眸子,却异常明亮,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比凝重地“注视”着陆凡沉睡在病床上的本体,尤其是他左臂烙印深处那缕搏动着的暗金帝纹雏形。
“泵兽的焦痕噬…幽冥鬼面蛾的异香鳞毒…油锅地狱的污秽鬼火…酆都猎犬的污浊魂力…”幽嬛那空灵而带着极致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万载的冰霜,“区区凡俗蝼蚁之躯,竟成了诸般幽冥污秽的战场与熔炉…”
她的目光穿透皮肉,直视那缕在狂暴硫磺精粹核心顽强萌芽、并开始鲸吞蚕食周围“养料”的暗金纹路。
“以污秽为薪柴…以毁灭为锻锤…于绝境死地中…强行将那一丝微末帝血…捶打凝练…”幽嬛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惊叹的复杂意味,“这哪里是诅咒烙印…这分明是…”
她的虚影微微前倾,光芒构成的眸子中爆发出洞穿虚妄的神采,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淬炼帝血的…无上磨刀石!”
“那泵兽…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它留下的贪婪烙印和撕裂时空的硫磺精粹,非但没能彻底吞噬这蝼蚁,反而成了他帝血本源觉醒、凝练第一缕‘不灭帝纹’的最大助力和…养料!”幽嬛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极致嘲讽的弧度,“以彼之矛,淬己之刃…有趣!当真是…作茧自缚!”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陆凡左臂上那些随着帝纹搏动而隐隐勾勒出玄奥雏形的暗红脉络。
“《鬼帝经》记载,帝血初啼,需以万鬼精粹为引,九幽煞气为炉…方能凝第一缕‘不灭纹’,铸就帝基…”幽嬛的声音带着一丝思索,“此子倒好…万鬼精粹?他直接把油锅鬼的本源当零食啃了!九幽煞气?酆都猎犬的污浊魂力被他当补药吸了!连泵兽撕裂空间、充满毁灭特性的硫磺精粹,都成了他磨砺帝纹的砺石!”
“路子野得…连本座都叹为观止!”她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知是褒是贬的评价,虚影微微摇头,带着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照这么‘吃’下去…等他凑齐凝练第一层完整帝纹所需的‘万鬼精粹’…呵,怕是九幽之下那些老鬼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幽嬛的虚影缓缓消散在灰白空间里,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带着一丝期待和更多麻烦预感的低语,在十倍流速的寂静中袅袅散去:
“磨刀石…也得看刀够不够硬…别磨着磨着…刀先崩了…”
病房内。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似乎稳定了一些。
陆凡依旧“沉睡”。
左臂烙印深处。
那一缕暗金的帝纹雏形,在无人察觉的寂静中,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搏动着。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璀璨的暗金光芒,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沿着那虬结的暗红脉络…**蔓延**了一毫。
**下节预告:**
>午夜病房心电监测骤停,陆凡于绝对黑暗中睁眼。左臂帝纹搏动如战鼓,牵引硫磺精粹直指天花板——那里,一张由无数“吊死鬼很忧郁”订单打印纸拼凑而成的惨白鬼脸,正对他无声狞笑!幽嬛厉喝炸响:“怨念聚形!它是冲你的‘差评’来的!”
## (下)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象征生命延续的电子音,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单人病房里固执地回响。窗帘紧闭,隔绝了城市的霓虹,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陆凡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微弱,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昏睡。身体被柔软的束缚带固定在病床上,左臂缠绕着厚厚的无菌纱布,只露出指尖,连接着冰冷的输液管和监测电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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