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崩解？”陆凡皱眉，“检测过原因了吗？”
“检测了，但结果……”幽嬛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的质检系统显示，这批蟠桃在出库时一切正常，仙道法则完整度百分之百，保鲜封印完好无损。但送到瑶池后，打开封印的瞬间，蟠桃就开始迅速变质。瑶池那边的检测结果是……‘受到未知的混沌污染’。”
混沌污染。
这四个字让陆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想到了虚空坟场，想到了时空畸变体。
“王母那边什么反应？”陆凡问。
“震怒。”幽嬛苦笑，“瑶池仙宴还有七天就要举办了，三百六十颗九千年蟠桃全部变质，这意味着仙宴的核心供品没了着落。王母已经通过官方渠道向我们提出严正抗议，要求我们在三天内给出解释和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她将联合天庭所有与瑶池交好的势力，全面抵制万界驿站。而且，她还会将此事上报给玉帝，以‘危害天庭安全’的名义，要求天庭出兵‘彻查’驿站。”
陆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母这一手，很毒。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品质量问题，最多就是赔偿、道歉、整改。但上升到“混沌污染”“危害天庭安全”的层面，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意味着，万界驿站可能被定性为“危险源头”，从而被整个仙界主流势力排斥。
更麻烦的是，瑶池仙宴不是普通的宴会。
那是天庭每三百年举办一次的顶级盛会，受邀者都是诸天万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各路仙帝、神王、佛祖、妖皇……甚至一些隐世的古老存在都会出席。如果在这种场合爆出“万界驿站送的蟠桃有混沌污染”，那驿站的声誉就算彻底毁了。
“我们现在有多少库存的九千年蟠桃？”陆凡问。
“零。”幽嬛摇头，“蟠桃园的产量本就有限，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更是珍贵。我们这批货，是提前半年预定、加价三成才拿到的。现在想临时补货，根本不可能——其他有货的势力，要么是瑶池的盟友，要么不敢得罪王母，都不会卖给我们。”
陆凡站起身，在修炼室中踱步。
这件事，太蹊跷了。
万界驿站的物流系统是他亲自打造的，每一道流程都有严格的监控和防护。尤其是像蟠桃这种顶级仙珍，从采摘到配送，全程都处于多重法则封印的保护之下，别说混沌污染，就连一丝灰尘都进不去。
可现在，三百六十颗蟠桃，全部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变质。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有人做了手脚。”陆凡停下脚步，眼中寒光闪烁，“而且，是在我们内部做的手脚。”
幽嬛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但问题在于，所有经手这批蟠桃的员工——从仓储管理员到质检员到配送骑手——我都查过了，他们的背景、动机、行为轨迹都没有异常。而且，这批蟠桃在出库前，我还亲自用‘法则扫描’检查过一遍，当时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手脚是在配送途中做的？”陆凡皱眉，“可配送骑手的路线是全程监控的，如果有异常，系统应该会报警。”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幽嬛调出配送记录，“从驿站到瑶池，全程一万三千里，用时一刻钟。这期间，骑手没有停留，没有遭遇袭击，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但蟠桃就是在送到瑶池、打开封印的瞬间变质的。”
陆凡看着那份记录，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骑手进入瑶池前最后十息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放大到法则层面。”
幽嬛照做。
画面中，骑手驾着飞舟，穿过瑶池外围的“九重天幕”——那是瑶池的护山大阵，由九层不同的法则屏障组成，专门用来过滤一切有害物质。
前三重，正常。
第四重，正常。
第五重……
陆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停，倒回去三帧。”
画面倒退，定格在骑手飞舟穿过第五重天幕的瞬间。
放大，再放大。
在飞舟的船尾，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灰色光点，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幽嬛也看到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陆凡沉声道，“调取第五重天幕的法则构成数据。”
数据很快调出。
瑶池的九重天幕，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重过滤物理杂质，第二重过滤能量杂质，第三重过滤精神杂质……到第五重，是“过滤混沌杂质”。
“第五重天幕的工作原理，是通过‘混沌感应阵’，检测并剥离一切带有混沌属性的物质。”幽嬛分析道，“正常来说，如果飞舟上携带了混沌污染物，在通过这重天幕时就会被触发警报，甚至直接被拦截下来。”
“但我们的飞舟通过了。”陆凡说，“而且没有触发警报。”
“除非……”幽嬛的瞳孔微缩，“除非那个污染物，能够‘欺骗’混沌感应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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