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凡拿起那块结晶,放在掌心把玩,“混沌海边缘……那里离虚空坟场很近吧?”
虚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是的,混沌海与虚空坟场接壤,所以那里的材料往往带有一些时空属性。”
“那你对时空畸变体了解多少?”陆凡忽然问。
虚衍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稳:“时空畸变体是时空崩塌的产物,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但也极其危险。我们文明曾经捕获过几个样本,但后来都因为控制不住而不得不销毁。”
“销毁?”陆凡看着他,“用什么方法销毁的?”
“用……因果类法则。”虚衍说道,“时空畸变体本质上是‘无序的非存在’,而因果法则是‘有序的存在’的根基。用因果法则攻击它们,就像用水浇灭火,是最有效的方法。”
回答得很专业,很完美。
但陆凡却笑了。
“虚衍先生,你有一个地方说错了。”他缓缓说道,“时空畸变体不是‘无序的非存在’,而是‘有序的非存在’。”
虚衍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很简单。”陆凡将那块混沌结晶放回操作台,“如果时空畸变体真的是完全无序的,那么它们就应该像气体一样均匀扩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集中在虚空坟场,还表现出明显的‘躲避观测’的智能行为。这种有目的性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有序’。”
虚衍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主宰大人说得对,是我学识浅薄了。”
“不,你不是学识浅薄。”陆凡摇了摇头,“你是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可以用这些专业知识来糊弄我。”
话音落下,陆凡突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对着虚衍的眉心一指。
“帝血·因果追索!”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线,从陆凡的指尖射出,瞬间没入虚衍的眉心。
虚衍脸色大变,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全身的法则都被禁锢了——不是被外力禁锢,而是被他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从内部锁死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虚衍惊恐地喊道。
“没什么,只是帮你‘回忆’一下。”陆凡的声音冰冷,“回忆一下,五天前,你在七号仓库做了什么。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把那个微型时空畸变体,植入配送飞舟的。”
虚衍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空洞,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
五天前的深夜,他偷偷潜入七号仓库的密室,打开了一个封印着时空畸变体样本的容器。
他用某种特殊的手法,从样本中剥离出一粒微小的“畸变体种子”,将其封装在一枚特制的“法则胶囊”中。
然后,他利用自己首席顾问的权限,进入了飞舟维护区,将那枚胶囊植入了即将执行瑶池配送任务的飞舟船尾。
做完这一切,他销毁了所有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此刻,被陆凡用因果法则强行“挖掘”出来。
“为什么?”陆凡看着他,问道,“瑶池与你无冤无仇,驿站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虚衍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完全不像一个学者,更像一个……疯子。
“为什么?”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变得嘶哑而扭曲,“因为……很有趣啊。”
“看着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秩序维护者’,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就手忙脚乱、互相猜忌……这不是很有趣吗?”
“瑶池仙宴?天庭颜面?诸天万界的和平?哈哈哈……这些虚伪的东西,早就该被撕碎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灰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蟠桃上的灰色斑点,一模一样。
“你也被污染了。”陆凡皱眉。
“污染?不,这是……进化!”虚衍狂笑着,“混沌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秩序只是暂时的假象!加入我们吧,陆凡!以你的天赋,如果投身混沌,必将成为新世界的君王!”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轰然炸开!
不是血肉的爆炸,而是……法则的崩解。
无数灰色的、带着混沌与时空双重属性的光点,如同瘟疫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开始扭曲、变质。
但陆凡早有准备。
“帝血·因果净灭!”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因果之网,将那些灰色光点一一捕获、缠绕、净化。
每一个光点被净化时,都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然后彻底消散。
十息之后,实验室恢复了平静。
虚衍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操作台上那块混沌结晶,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陆凡看着那块结晶,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虚衍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混沌污染、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傀儡。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而且……对方已经把手伸进了万界驿站内部。
“看来,”陆凡轻声自语,“在去虚空坟场之前,得先清理一下门户了。”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对等候在外的幽嬛说道:
“启动‘内部肃清程序’。所有入职三个月内的新员工,全部重新审查。所有接触过混沌材料的人员,全部隔离检测。”
“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幽嬛一愣:“厚礼?给谁?”
“给王母。”陆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有人想看我与瑶池翻脸,那我就偏要……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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