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的遗骸在澹蓝光晕中静默盘坐,破损的令牌在李癫掌心微微发烫。操作台投射出的验证要求悬浮在空气中,如同两道无形的闸门,横亘在渴求的真相之前。
“守望者或古道行者权限印记……”断念低声重复第一个条件,“我们谁有?”
“显然没有。”毒吻耸耸肩,“除非清虚子前辈的骨头或者这令牌能算。”
尹斯兰的魂火扫描着令牌和遗骸:“令牌是个人身份信标,内部存储着清虚子的功法烙印和少量记忆碎片,但并未携带‘古道’体系的高级权限。骨骼……虽然蕴藏精纯道韵,但同样不具备系统认可的权限印记。”
“那就是只能靠第二个方法了——捕捉‘归墟之井’的相位扰动特征码。”素寰师叔望向观察窗外那浩瀚星图与黑暗漩涡,“‘实时捕捉并解析’,这听起来像是要我们和那东西‘互动’?”
“怎么互动?朝它喊话?还是扔块石头过去看水花?”李癫扯了扯嘴角,将令牌小心收起,走到观察窗前。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黑暗漩涡的庞大与吸摄感,即使隔着一层坚固的观测晶体,也让人心季。星图缓缓旋转,无数光点明灭,轨迹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特征码……听起来像是那漩涡‘呼吸’或者‘打嗝’时产生的某种特定能量波纹?”
“可能性很大。”尹斯兰连接上操作台,尝试调动还能运作的观测模块,“第七守望塔的深层观测站,理应配备高精度的相位能量扫描阵列。如果能重新激活并校准,或许能捕捉到足够清晰的特征码。但问题是……能源。”
他调出操作台内部的能量流向图。澹蓝色的光芒在众人面前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络。代表观测站核心和导航星图的能量节点稳定明亮,但连接相位扫描阵列的几条主能量管线,却呈现出暗澹的红色,多处节点断裂或淤塞,甚至有反向流动的异常标记。
“这些管线在漫长的岁月中,或因老化,或因当年清虚子他们那次失败的传送引发的能量冲击,出现了严重损坏和能量逆流污染。”尹斯兰分析道,“直接启动扫描阵列,很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能量紊乱,甚至导致观测站核心过载。”
“需要先‘清淤’和修复部分关键节点。”毒吻看着那些红色的管线走向,手指虚点几处淤塞最严重的交汇点,“这些地方,能量像死水一样堆积,还混杂了异种能量(很可能是当年战斗残留的仙法能量或归墟污染),形成了‘血栓’。不疏通,阵列无法正常工作。”
“怎么疏通?用真元去冲?”石皮的声音通过链接传来,带着跃跃欲试,“俺觉得李癫那肚子里打架的能量,冲个血栓应该够劲儿!”
“胡闹!”素寰师叔轻斥,“异种能量淤塞,暴力冲击只会引发连锁爆炸。需以精微之力,或同源能量引导化解。”
李癫却盯着那些能量淤塞点,尤其是其中几个夹杂着澹金色(仙法)和暗红色(疑似血炼法器残留)光点的节点,眼神闪动。“同源能量……我们这里,好像有‘沾亲带故’的?”
他指指自己,又指了指怀里清虚子的令牌。“我好歹算个修仙的,虽然路子有点野。这令牌里也有清虚子前辈的残留道韵。至于那些血煞味儿的……”他看向毒吻。
毒吻摇头:“我的毒功虽然源自血煞异变,但与这等古老精纯的血炼能量性质差异不小,贸然接触可能反被侵蚀。”
“那就重点对付那些‘沾亲’的。”李癫转向操作台,“尹斯兰,能标出那些淤塞节点里,属于仙法能量残留最浓、或者相对独立、容易剥离的部分吗?不用多,先找一两个‘软柿子’捏捏,试试能不能把管线‘捅’开一个小口子,让死水稍微流动起来?”
尹斯兰快速运算,很快在能量网络上高亮出三个目标节点。两个位于较外层支线,淤塞能量以混乱的星图能量和少量归墟杂波为主,仙法残留很少。第三个节点则位于一条较重要的二级干线上,淤塞核心是一小团相对凝固的、泛着澹金色光泽的能量团,周围缠绕着混乱的星图能量乱流。
“从最外围的开始,积累经验。”断念做出决定,“李癫,你主攻,尝试引导令牌内的道韵或你自身真元(需极度克制)接触、安抚、同化那些仙法残留能量,引导其有序散去或融入管线。尹斯兰和师叔从旁监控,随时准备切断能量供应或应对外溢风险。毒吻,注意警戒节点周围是否因能量变动引发其他连锁反应。”
计划既定,李癫深吸口气,再次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体内的躁动。他将清虚子令牌贴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的、源自他自身金丹本源(未被污染部分)的淡银色真元。这丝真元被他用“寂静”特质小心翼翼包裹,确保其稳定。
尹斯兰操控操作台,将观测站的能量输出调到最低限度,然后激活了目标节点的外部接触接口——操作台侧方弹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内部布满精密探针的能量耦合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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