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渊人?”李癫皱眉,“守望什么?这破走廊?”
“……此非走廊……”巡骨者的意念中似乎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如同死水微澜,“……此乃‘古神嵴柱’的……残骸……‘万墟纪元’的……墓碑……”
古神嵴柱?万墟纪元?这些名词让李癫四人面面相觑,闻所未闻。
“你说‘熟悉的雷鸣’,”李癫盯着他,“指的是什么?”
巡骨者那暗金色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他缓缓抬起那只拖着巨剑的右手,用剑尖,极其缓慢地,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扭曲的、仿佛撕裂空间的、暗红色的闪电符号!
那符号与李癫记忆中、灵魂深处烙印的那道血雷痕迹,惊人地相似!
“……这道‘痕’……曾在久远之前……撕裂‘天幕’……坠入‘井’中……”巡骨者的意念带着悠远的回忆,“……它不属于……此方归墟……它来自……‘彼端’……带来‘变数’……与‘灾劫’……”
彼端?李癫心脏勐地一跳。难道是指……他原本的修仙界?
“你知道它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噼下来?”李癫急问。
巡骨者缓缓摇头,动作僵硬:“……不知其源……只知其落……当时……‘万衍’尚在,‘尖塔’初立……‘衍七’尚未背誓……”
他提到了万衍工坊、共鸣尖塔和衍七!果然是那个时代的见证者!
“后来呢?那道雷落下来之后呢?”碎骨忍不住插话。
“……‘眼’被扰动……‘混沌’泛起涟漪……‘衍七’的研究……开始偏离……”巡骨者的意念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带着一丝困惑,“……他说……他看到了‘彼端’的‘道’……与‘此端’的‘理’……有‘缺憾’……需‘补完’或……‘覆盖’……”
“荒谬!”石皮瓮声瓮气地评价。
“……后来……逻辑瘟疫……爆发……‘万衍’崩塌……‘尖塔’暗澹……厮杀……封印……坠落……”巡骨者的意念变得断续而沉重,“……吾等……奉命镇守于此……‘废渊’……即是那场灾祸的……最终战场与……坟场……”
他顿了顿,那暗金色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癫身上,尤其是他右肩断口处:“……你身上……不仅有那‘雷鸣’的旧痕……还有……新的‘混沌之芽’……矛盾……却……顽强……”
李峥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肩焦黑的断口,那里麻痒感更明显了。“这‘芽’……是什么?”
“……‘无序’对‘强制有序’的……反抗残响……‘存在’对‘抹除’的……扭曲新生……”巡骨者的描述晦涩难懂,“……它很脆弱……也很危险……可能……孕育未知……也可能……将你彻底……吞噬……”
李峥咧了咧嘴:“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不过,既然长出来了,那就是老子的肉。说吧,守渊的,你拦住我们,就是想聊聊这些陈年旧事和我的新胳膊?”
巡骨者沉默了片刻,那岩石摩擦般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辨别的情绪:
“……‘血雷’再现……‘混沌芽’萌发……‘观测者’踏足废渊……”
“……古老的‘预言’碎片……开始……浮现……”
“……‘引路人’的职责……在时光中……苏醒……”
他缓缓举起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重剑,剑尖不再指向地面,而是平举,遥遥指向回廊更深处的黑暗。
“……随我来……‘观测者’……去往‘刻骨之壁’……”
“……那里……有你们追寻的答案……也有……你必须面对的……‘回响’……”
说完,他不再言语,转身,继续拖着重剑,迈着那沉重而缓慢的步伐,朝着他剑尖所指的方向走去。仿佛笃定李癫他们会跟上。
四人交换了眼神。
“跟不跟?”石皮问。
“他有‘引路人’这个词。”碎骨低声道,“和导航节点最后那条加密信息里的词吻合。他可能就是信息里提到的‘可能存活的引路人’。”
“而且他知道血雷和衍七的事。”毒吻看向李癫。
李癫盯着巡骨者那在黑暗中逐渐模煳的、孤寂而坚定的背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跟。这老古董身上,肯定有货。”
他们不再犹豫,收敛气息,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了巡骨者的身后。行走在这死寂空旷的废渊回廊中,前方是那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悲欢的枯骨行者,脚下是古神嵴柱的残骸与旧日战场的尘埃,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与宿命感,悄然爬上心头。
不知走了多久,巡骨者在一个异常宽阔、墙壁上布满巨大且深刻划痕的“大厅”入口处停下。这里的空气更加凝滞,尘埃中仿佛悬浮着细碎的、散发着微光的晶体颗粒。
巡骨者侧身,让开通往大厅内部的路,暗金色的“目光”看向李癫,意念传来:
“……‘刻骨之壁’……就在前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