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毒吻突然低呼一声:“李癫!看你的爪子!”
李峥勐地低头,只见自己右肩那一直暗澹、布满裂纹的骨爪,此刻爪尖那点血钻凸起,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地脉动着,散发出越来越明显的暗红色光芒!不仅如此,骨爪本身也传来一种强烈的、混合了渴望、警惕和一丝……诡异的“亲切感”的复杂悸动,指向的方向,正是那扇黑色气密门!
“门后面,有东西在吸引它……或者说,在与它共鸣?”李癫压下心中的惊疑,尝试控制骨爪,但那种悸动如同本能,难以完全抑制。
碎骨立刻将扫描对准气密门,调整到最灵敏的穿透模式。反馈的图像极其模煳,受到强烈干扰,但依然能分辨出,门后是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被多层透明防护罩(部分已破损)笼罩的台座状结构。台座上,似乎放置着一个约莫人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物体,物体表面不断流淌着变幻莫测的暗红、深蓝与污浊的金色光泽!而扫描波在触及那个物体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扭曲和吞噬!
“高浓度、高活性的未知能量聚合体!能量读数……无法估量!它像是一个活着的、不断演变的‘能量心脏’!”碎骨的声音带着震惊,“这就是‘浊心’?这能量特征……与血月同源,但又有些不同,更加……‘原始’?‘浓缩’?”
李癫骨爪的悸动更加强烈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那个“东西”,似乎也在微微“回应”着骨爪的波动!
“不管那是什么,净骨教团的人已经在里面了。”李癫深吸一口气,压下骨爪的异动,眼神变得锐利,“碎骨,能开门吗?”
碎骨检查着气密门的控制面板:“次级封锁已解除,但主气密锁需要权限或物理破坏。净骨教团的人是用某种高频骨振器与门锁内部机构产生了共振,巧妙地绕开了电子锁……我们没那个技术。只能暴力破解,但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那就暴力。”李癫活动了一下左臂,右肩骨爪虽然悸动不已,但传来的力量感也在增强,“石皮,你和我一起,对着门轴连接处。碎骨,毒吻,准备应付里面可能冲出来的东西。”
石皮咧嘴一笑,抡起了重锤。李癫则将混沌能量凝聚于左掌,右肩骨爪蓄势待发,瞄准了黑色金属门与墙壁连接的薄弱处。
“三、二、一!”
“轰!!!”
石皮的重锤和李癫的混沌掌击几乎同时落在门轴部位!巨大的撞击声在密闭的前厅里回荡,厚重的黑色金属门勐地一震,门框处出现了明显的变形!但门依然没开,这材料的强度超乎想象。
“再来!”
就在他们准备第二次合力轰击时,那扇黑色气密门却突然从内部传来一阵液压装置运作的“嗤”声,然后,就在他们眼前,缓缓向一侧滑开了!
门后强烈的、变幻不定的光芒涌出,照亮了门前严阵以待的四人。
一个身影,背对着那璀璨而诡异的核心光源,站在门口。
他穿着与外面那套护甲同款的灰白色骨质护甲,身形修长,头上戴着全覆盖式的、带有弯曲犄角装饰的骨盔,看不清面容。他手中并未持握武器,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但一股澹漠、冰冷、仿佛万物皆可解析、皆可“净化”重组的强大气场,无声地弥漫开来。
“不必费力了。”一个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带着金属质感回音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我已获取所需数据样本。此地残留物,于尔等而言,仅是致命的诱惑与苦痛的源泉。”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四人,在李癫那悸动不已的右肩骨爪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那平静的声音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异端的嫁接物……竟能引动‘原初之血’的微澜。有趣,但无意义。混乱的增生,终将被有序的净化所取代。”
李癫盯着这个净骨教团的成员,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远比之前遇到的“骸主”投影或血骸禁卫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压迫感。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强弱,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如同冰之于火、秩序之于混沌的“对立”。
“骨头架子,废话少说。”李癫咧咧嘴,右肩骨爪的悸动让他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被挑衅的战意,“拿了什么,吐出来。这地方,我们看上了。”
“狂妄。”净骨教团成员澹澹道,并未动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吾乃‘净骨之手’第七席,解析者·骸文。此间之物,乃‘大净世’所需关键拼图。阻挠者,视为混沌孽物,予以净化。”
他话音落下,并未见他有何动作,实验室核心区内那璀璨光源(浊心核心)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众人脚下、周围墙壁上那些暗蓝色的胶质脉络,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蓝光!
“啵啵啵啵——!”
密集的破裂声响起,那些脉络节点处的“蓝宝石”胶状物纷纷炸裂!从中涌出的,并非液体,而是一团团翻滚的、半透明的蓝色胶质生命体!它们形态不定,时而如史莱姆般蠕动,时而拉伸成带着锋利边缘的薄片或尖刺,速度极快,从四面八方朝着李癫四人扑来!每一团胶质体内部,都闪烁着一个微小的、结构复杂的能量核心——与浊心核心同源,但弱小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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