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渊长老化为飞灰,流霜回廊的叛党被肃清,短暂的胜利却无法驱散众人心头的沉重。东岸方向传来的轰鸣与能量波动如同不断迫近的末日鼓点,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的冰晶廊桥微微颤抖。血月的光芒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将整个镜湖天地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猩红。
寒漪副统领手中一面巴掌大小的湛蓝色晶镜剧烈闪烁,镜湖之主那带着明显疲惫与急迫的声音从中传出:“静渊伏诛,内患暂清。然东岸‘千鳞壁垒’已破,‘熔火之心’主力正与虚无教派祭司汇合,以‘血肉熔炉’与‘阴影祭坛’为引,强行催化‘虚空降诞’仪式的最后阶段……湖心岛东南‘血漩秘境’的通道已被打开,仪式核心正在加速成型。吾需全力维持‘镜心大阵’,护住湖心本源,无法分身前去阻止……”
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凝重:“……‘瀚海星核’的气息……李癫小友,你成功了?”
李癫上前一步,对着晶镜晃了晃自己那流淌着湛蓝星光的骨爪:“托你的福,爪子好了,还多了点新花样。说吧,要我们怎么做?去那个什么‘血漩秘境’砸场子?”
“正是。”镜湖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仪式核心位于秘境深处,由虚无教派大祭司‘无面之影’及暗炉‘熔火之心’军团长‘熔核巨像’阿格纳共同主持。他们正以镜湖外围生灵的死亡与恐惧为祭品,结合血月之力与虚无裂缝,构筑最终的‘虚空之门’。一旦门扉彻底成型,虚无深渊的规则洪流将不可逆转地涌入……”
他快速提供了“血漩秘境”的入口位置(位于湖心岛东南一处隐蔽的、被血色漩涡笼罩的礁石群下方)和几条可能的潜入路径,但同时也警告,那里此刻必然是守卫森严,且环境被强大的血月与虚无能量扭曲,极其危险。
“阻止他们,破坏仪式核心,或至少重创主持者,中断仪式进程。”镜湖之主最后道,“此乃镜湖乃至北地存亡之关键。诸位……拜托了。”
晶镜光芒暗澹下去。寒漪收起晶镜,脸色苍白却坚定:“主上已将‘镜心大阵’的防御权限部分下放于我,我可调动剩余守卫力量,在湖心岛外围构筑最后防线,尽可能拖延暗炉地面部队的推进,为诸位争取时间。‘血漩秘境’……就全靠诸位了!”
归尘散人捋须沉吟:“时间紧迫,强攻硬闯恐难成功。需寻一奇策,直捣黄龙。”
“还寻什么策!”石皮扛着重锤,瓮声瓮气道,“直接杀进去!见一个砸一个,见两个砸一双!癫哥现在爪子好了,咱们还怕个鸟!”
“莽夫!”毒吻白了他一眼,“里面有多少敌人?地形如何?有没有陷阱?什么都不清楚就冲进去送死吗?”
翠羽则看向李癫:“李癫,你的新骨爪似乎能一定程度引动血月之力?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伪装成被血月能量吸引或控制的畸变体、或者虚无教派的低级爪牙,混进去?”
李癫摸了摸下巴,星蚀骨爪上的星光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明灭,的确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血月传来的、那种扭曲而庞大的能量脉动,甚至骨爪内那“瀚海星核”也在与之隐隐共鸣。这共鸣并非亲和,更像是一种……同等级能量之间的相互感应与排斥。
“伪装未必可行,那些老鬼精明得很。”李癫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冷静交织的光芒,“不过……老子可以试试,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中心开花?”众人不解。
“你们看,”李癫指着东岸方向那映红天空的光芒和隐约可见的、如同山岳般移动的巨型机械轮廓,“暗炉的主力正在往湖心岛压,他们的注意力肯定集中在正面突破和掩护仪式上。那个‘血漩秘境’入口在东南角,相对偏僻,守卫或许不如正面森严,但里面肯定有重兵和高手。”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老子一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隐匿(结合《镜花水月》残卷那点皮毛和骨爪对血月能量的模拟),直接摸到仪式核心附近。然后……”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闹他个天翻地覆!把水彻底搅浑!你们在外面,等我信号,或者听到里面乱起来,就立刻从另一个方向强攻进去,咱们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太冒险了!”归尘散人立刻反对,“你孤身深入,一旦被发现,陷入重围,必死无疑!”
“前辈,你觉得咱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杀过去,就不会被发现了?就不会被围了?”李癫反问,“现在这情况,循规蹈矩只有死路一条。就得赌,赌老子命硬,赌他们想不到有人敢单枪匹马往他们最要命的地方钻!而且……”他晃了晃骨爪,“老子现在感觉好得很,正愁没地方发泄!”
众人沉默。李癫的计划确实疯狂,但也确实可能是眼下唯一有机会破局的方法。镜湖之主无力他顾,外围防线崩溃在即,常规战术已无意义。
“我跟你去!”石皮梗着脖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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