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的作战室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灵脉晶石混合的味道。
天佑指着地图上黑风谷的标记,声音沉稳:“我们兵分两路,我带小玲和珍珍走左翼,从暗界裂隙绕后;山本带凌越走右翼,用同心玄镜压制巴颂的降头术;复生他们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突破包围圈。”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山本护灵抚摸着胸前的同心玄镜,镜面泛着淡淡的银光,映出他眼底的坚定。珍珍站在他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作战室里所有的镜子突然同时亮起诡异的银光。
挂在墙上的战术镜、桌上的水杯反光、甚至刀刃上的寒光,全都扭曲变形,映出一张苍白绝美的脸。长发如瀑,银眸似冰,正是消失多日的镜妖阿离。
“不好!是镜妖!”小玲猛地抽出桃木剑,金色的伏魔之力瞬间笼罩全身。天佑也立刻挡在众人身前,半尸形态的气息隐隐爆发,黑色的雾气在周身流转。
可镜妖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银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千年寒意。
“山本护灵,”她的声音透过所有反光的物体传来,空灵又冰冷,在整个议会大楼里回荡,“三日后,镜像世界核心,决一死战。”
话音落下,所有镜面同时炸裂,无数碎片飞溅,却在半空中化作银色的光点消散。作战室里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没有人说话,作战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石坚第一个打破沉默,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镜妖,真是不知死活!我们正愁找不到她,她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三日后,老子非把她的镜像世界砸个稀巴烂不可!”
“没那么简单。”山本护灵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握紧同心玄镜,镜面还在微微发烫,“她的力量变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刚才那股气息,已经和玄镜本源不相上下了。”
珍珍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她之前被同心玄镜重伤,本源受损,按理说应该躲起来疗伤才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她在吞噬负面情感。”金正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玄镜族古籍,神色凝重,“我之前在古籍里看到过,镜妖的力量来源于众生的负面情绪——怨恨、恐惧、愤怒、绝望。这段时间巴颂在东南亚扩散降头虫,暗界战火不断,整个两界都被负面情绪笼罩,正好成了她的养料。”
众人心里一沉。这段时间确实战乱不断,无数人失去家园和亲人,产生的负面情感难以想象。镜妖躲在镜像空间里,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这些力量,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甚至超越巅峰。
而此刻,无人知晓的镜像空间深处,阿离正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上空。
这里是镜像世界的核心,也是她力量的源头。银色的海水翻涌着,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破碎的镜像,里面映着人间的悲欢离合——有失去孩子的母亲的痛哭,有战死士兵的绝望,有被降头虫感染的居民的恐惧,还有巴颂与联军厮杀时的愤怒。
阿离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无数黑色的丝线从银色海水中升起,缠绕在她的身上。这些丝线就是浓缩的负面情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顺着她的毛孔钻入体内。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穿刺她的灵魂。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白色的长裙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是负面情感侵蚀的痕迹。
“呃……”她闷哼一声,银牙紧咬,嘴唇被咬得发白,却没有丝毫退缩。
千年前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燃烧的玄镜族圣地,族人倒在血泊中,族长临死前将玄镜碎片塞到她手里,大喊着“阿离,快跑!带着碎片活下去!”;还有山本护灵,那个小时候总跟在她身后喊“阿离姐姐”的小男孩,在她跳入镜中世界的那一刻,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抛弃了我……”阿离喃喃自语,银眸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更深的怨恨取代,“既然你们都不要我,那我就毁了这个世界!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我受过的苦!”
她猛地睁开眼睛,银眸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黑色丝线瞬间融入她的体内,银色的海水剧烈翻涌,掀起滔天巨浪。她的力量呈几何倍数暴涨,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力量达到巅峰的瞬间,阿离并没有停下。
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裂缝在面前打开,里面涌出浓郁的降头之力。这是她之前和巴颂合作时,偷偷从他身上抽取的降头本源,一直藏在镜像空间里,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降头之力与镜像之力融合……”阿离看着那团黑色的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山本护灵,你以为同心玄镜能克制我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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