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大叔一把抢过手机,对着电话吼了几句,就转身走到仓库的另一边去了。
我的手被绳子绑着,只能坐在地上,膝盖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里的大叔们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黑暗和孤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抱着膝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再次被吵醒的时候,是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的。
一个瘦高的大叔端着一个饭盒走进来,他的眼神黏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舒服。“饿了吧?”他晃了晃手里的饭盒,里面飘出米饭的香气,“想吃的话,亲叔叔一口。”
爸爸妈妈和老师都教过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亲近。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叔叔,我可以给你唱歌,唱《小星星》,你把饭给我好不好?”
“不行。”他脸色一沉,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起我。
我吓得尖叫起来,用脚使劲踢他,却被他牢牢抓住了腿。“别费劲了。”他凑过来,嘴巴快要碰到我的脸,我急中生智,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他疼得大叫一声,一把将我摔在地上。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就往门边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啊!”
那个大叔气得眼睛都红了,阴狠狠地朝我走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踹开了。“张武!你在做什么!”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叔,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瘦高的大叔踹了一脚,“谁让你动她的?!”
“老大,这女娃子长得这么好精致漂亮……”张武捂着胳膊,不甘心地说。
“闭嘴!”老大瞪了他一眼,“这个孩子不能碰!赶紧滚!”
张武不敢再说话,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老大蹲下来,仔细打量着我,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确实长得精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你跟他们说,别报警,赶紧准备五十万,不然……”
我连忙点头,电话接通后,我哭着说:“妈妈!你们别报警!快拿钱来!他们会打我的!”
老大满意地挂了电话,让人给我送来了饭菜。我饿坏了,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米饭有点硬,菜也很咸,但我还是吃了满满一碗。
老大要走的时候,我赶紧抱住他的大腿:“叔叔,你别走好不好?我怕那个叔叔再回来。”
他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放在我身边:“别怕,他不敢再来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又等了多久,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呼喊声:“音音!音音!”是爸爸妈妈的声音!我抓起小刀,用尽全身力气喊:“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仓库的门被打开了,爸爸妈妈冲进来抱住我,警察叔叔也跟着跑了进来。
我趴在妈妈怀里,哭着说:“妈妈,我好怕……”妈妈的眼泪落在我的头发上,温温的:“不怕了,音音,我们回家了。”
我因为受了惊吓,发了高烧,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出院的时候,爸爸妈妈告诉我,我们要搬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去住。
让我惊喜的是,瑶瑶和林阿姨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林阿姨来看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抱着她的脖子,笑着说:“阿姨,我不怪你,瑶瑶是我的好朋友呀。”
乡下的空气很新鲜,爷爷奶奶种了很多果树。
我和瑶瑶每天一起在田埂上奔跑,一起去摘草莓,膝盖上的伤疤慢慢淡了,但那天的恐惧却像一颗小种子,埋在了我的心里。
我总觉得,那个抓我的老大,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还有林阿姨,她好像有很多秘密,我爸妈也好像知道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会抱着爸爸妈妈给我买的小熊玩偶,听着窗外的虫鸣声发呆。
回家后的第一个周末,林阿姨牵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站在了我家门口。那是条才满月的藏獒,棕黑色的毛发像缎子一样亮,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点都没有长大后该有的凶悍样子。“音音,”林阿姨蹲下来,把小家伙推到我面前,“阿姨知道你受了惊吓,这是给你的小保镖,它很通人性,会一直陪着你。”
我蹲下身,小家伙立刻用湿乎乎的鼻子蹭我的手心,痒痒的。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它,脱口而出:“就叫你朵朵吧!”朵朵像是听懂了,欢快地“汪”了一声,围着我的脚边转圈圈。从那天起,朵朵就成了我的小尾巴——我和瑶瑶去田埂摘花,它跟在后面跑,把盛开的野菊叼到我面前;我晚上怕黑不敢上厕所,它就守在卫生间门口,直到我出来才摇着尾巴跟我回房间。有了朵朵,那晚的恐惧好像淡了很多。
我和瑶瑶在村里的小学成了“小名人”。老师总说我们是学校的“双璧”,瑶瑶像小太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跑跳间带着股活力;而我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哪怕在太阳下疯跑一天,也晒不黑半分,瑶瑶总羡慕地捧着我的脸:“音音,你的皮肤是不是抹了蜜呀?怎么这么好!”每次这时,朵朵都会凑过来,用脑袋蹭蹭我,又蹭蹭瑶瑶,像是在认同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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