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秦渊就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疑惑的皱了皱眉。
除了虚弱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柳清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半扶半抱地支撑着他,温热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秦渊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这味道极淡,却在此刻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钻入他的鼻息。
“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他随口答道,声音还有些低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柳清澜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她眼下有淡淡的眼圈,显然累得不轻。
“走火入魔是什么意思?”柳清澜蹙眉,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听起来有些吓人,她小时候练功最多也就是腿抽筋,脱力而已。
“问这么多做什么?”秦渊有些心烦意乱地移开视线,那旖旎的气息让他有些心绪不宁,语气便不自觉地冲了些。
柳清澜怔了怔,蓦地,像是被点着了火药桶,一双美眸里满是恼火:“这几天我没日没夜地守着你,你倒好,醒过来连声谢都没有,还这副死样子!”
“你可知你出了多少汗?黏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一遍遍给你擦洗,你现在身上都该馊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顿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显然是想起了某些过于亲昵的细节。
秦渊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眉头立刻拧紧,那点不自在瞬间被一种近乎荒谬的警惕取代:“擦洗?你……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柳清澜气得差点笑出来,甩开扶着他的手,冷笑道:“看光了又怎样?你当时都那样了,还在乎这个?再说了,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吃亏的是我这个黄花大闺女好不好!”
“再……再说了,给你擦了几天身子!传出去,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秦渊看她窘迫的模样,不禁莞尔,他低下头,调侃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以身相许?”
柳清澜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得美!还想让我做妾?做你的春秋大梦!”
“哦?”秦渊往后一仰,漫不经心道,“你倒是会往自己身上贴金,我何时说过要纳妾?又何时跟你扯过什么情啊爱啊?少在我面前用你黑冰台那套揣度人心的手段,没用。”
说罢,秦渊轻佻的扫了她一眼。
柳清澜冷哼一声道:“我看你病昏了头!”
“行了,不说笑了,多谢你的照顾。”
柳清澜美眸一挑,意味难明的看着他。
“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传出去不太好听,虽说是权宜之计,但我也想对你有所不便,不若……”
话还没说完,她面色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柳眉倒竖,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狠狠剜了他一眼道:“秦渊,一栋阁楼,两处卧房,谁与你共处一室了。”
秦渊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想了一会儿,笑道:“失礼了,只是感谢,并无他意。”
“真不懂你每日都在想什么。”柳清澜面色不自然,呼吸也有些粗重。
秦渊耐人寻味笑了笑,换转话题道:“过几天就到谭家寨祭祀的日子了,咱们可以出门逛一逛。”
“你不是说外面不安全么?”
“前两天来了一波人给苏玉递请柬,言明让咱们也过去参与祭祀,看来那些有心人早就盯上了我们,既如此,何必再藏着掖着,做这掩耳盗铃之举,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怎么对付我们这些外乡人。”
“昏迷的时候你也能听到?而且距离那么远。”
秦渊笑道:“我只是睁不开眼睛而已,周围的动静是能察觉到的,包括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摸我的脸。”
“我那是给你擦脸!”柳清澜羞愤道。
“明白明白,那直接用手擦我也可以理解。”
“你……”柳清澜羞愤欲死,一时间又不该如何辩白,干脆扬长而去。
秦渊看着柳清澜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还未散去,便听隔壁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叶川倚在门框上,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锐利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师弟,”叶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皱眉道,“在外,言语勿要如此轻佻,被人看到,堕的是我鬼谷的名声。”
秦渊转过头,迎上叶川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从容:“师哥教训的是,不过……咱们鬼谷学派,似乎没有禁止弟子成婚的门规吧?”
叶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
“那便无妨。”秦渊摊了摊手,语气悠然,“既然无妨,师哥为何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莫非……是眼光太高,寻常女子入不了您的眼?”
叶川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重新靠回床头,语气冷硬如铁:“与你说过了,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一旦落入情网,心中便有了牵挂,剑便不再纯粹,进而影响武道的进益。看看你便知道了,在你这个年纪,青山派掌门那等人物,早已倒在我的鲨齿之下。而你,却还留在骊山那个安乐窝里,与女子调笑,不思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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