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
白岑站在驾驶舱里，听着那突突突的声响，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了。
潇优每隔半小时就去机舱检查一次，每次回来都不说话，只是摇头。
张晓琪趴在船舷上，盯着海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茎，那是他在岛上捡的，嚼了好几天了。
“白姐，船是不是快不行了？”
白岑没回答。
她看着前方的海平线，那里什么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发动机终于彻底停了。
潇优从机舱里爬出来，机械手上全是油污：“曲轴断了，没有备件，修不了。”
张晓琪脸都白了：“那咱们怎么办？就在海上漂着？”
秦枫拿出海图，看了看位置：“我们离最近的海岸线还有一百多海里。”
“漂过去，至少要五六天。食物和水不够。”
白岑站在船头，把感知探出去。
海面下什么都没有，没有岛，没有礁石，只有水，深不见底的水。
“有没有船经过这片海域？”她问秦枫。
秦枫摇头：“这条航线很偏，商船不走这里。偶尔有渔船，但很少。”
白岑沉默了几秒，从空间里拿出几块帆布和绳索。
楚乔接过去，和李文逸一起动手，用帆布做了一个简易的帆。
风不大，但船总算能动一点了。
速度很慢，比走路还慢。
张晓琪看着那块帆布，叹了口气：“这得漂到猴年马月。”
林悦瞪了他一眼：“有的漂就不错了，要不你下去游泳？”
张晓琪不敢吭声了。
太阳开始往下落的时候，白岑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黑点。
很小，几乎看不清。
她拿起望远镜，黑点放大——是一艘船，很大的船，停在海上，一动不动。
“那边有船。”她说。
几个人都凑过来看。
楚乔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秒：“是货轮。好像搁浅了，船身歪的。”
白岑心里一动。
搁浅的货轮，上面可能有零件，有物资，有他们需要的一切。
“过去看看。”她说。
风不大，船走得很慢。
天快黑的时候，才靠近那艘货轮。
货轮很大，是那种远洋运输船，船身锈迹斑斑，一侧倾斜，像是搁浅在海底的沙洲上。
甲板上堆着一些集装箱，有的已经掉进海里。
白岑把船停在货轮旁边，用绳索固定住。
几个人拿着手电，爬上货轮的舷梯。
舷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让人心里发毛。
甲板上很乱，到处是散落的货物和杂物。
有的集装箱门开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白岑打着手电，照了照，是些衣服和鞋子，都发霉了。
“有人吗？”张晓琪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
没有人回答。
白岑把感知探进货轮内部。
船里空荡荡的，没有活人，但却有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和陨石碎片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里面有东西。”她说。
几个人走进船舱。
走廊很窄，地上有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墙壁上贴着一些指示牌，英文的。
秦枫看了看，说这是科研船，不是货轮。
“科研船？”白岑皱眉。
“对，研究海洋生物的，这艘船属于某海洋研究所。”秦枫指着一块牌子。
白岑心里一动。
研究海洋生物的船，为什么会搁浅在这里？
船上的人去哪了？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一间间舱室。
有的是实验室，仪器东倒西歪，试管碎了一地。
有的是居住舱，床铺上还有没叠的被子。
餐厅的桌子上摆着餐具，碗里的食物已经干成硬块。
“像是突然出事了。”楚乔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一个脚印，“有血迹。”
白岑把手电照过去，地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血迹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几个人跟着血迹走，来到一间大舱室。
舱室的门关着，上面贴着一张警告标志，画着骷髅头。
秦枫看了一眼：“危险，未经授权不得进入。”
白岑推开门。
舱室里面很暗，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
她打着手电照了一圈，里面摆着几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些变异生物的尸体。
有巨大的章鱼触手，有长着鳞片的鱼，还有半人半鱼的东西。
张晓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什么鬼东西？”
秦枫凑近看了看：“变异生物。他们在研究海洋变异的原因。”
白岑走到舱室最里面，那里有一个铁皮柜子，柜门锁着。
她用激光枪打断锁，打开柜门。
里面是一叠文件和几个硬盘。
她翻了翻文件，全是英文，看不太懂。
秦枫接过去，看了几页，脸色变了。
“他们找到了变异的原因。”他说，“不是自然变异，是一种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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