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行翻了个白眼，“姑奶奶才懒得揍你，只是姑奶奶最近要在京城住着，你别招惹这些，否则后面拦不住。”
“拦不住啥？”
这话是明锦澜问的，他也有些好奇，赵三行不好得说，只能看向凤且。
“不言喜好这些，曲州府几个大的楼子，她都逛过，到京城里来，你们还是别带她去招惹这些。”
啥玩意儿！
在场的男人， 齐齐惊掉下巴。
连赵长安都侧目，满眼狐疑，凤且扶额，带着几分无奈，“她倒是只听曲吃酒的，但酒量又大……，总之，女子做这些事，风评不好。”
明锦文嗷的一嗓子，“……听说冷月姑娘奔着大将军您去的，这事儿……”
“嗐，大将军可啥也不知，你们别乱说，不过嘛，这叶冷月早丢了在京城的风骨，在曲州城里接客了。”
啥？
明锦文大为惊讶，“冷月姑娘竟然堕落如斯，不可思议啊！”
赵三行哼了一声，“有何奇怪的，曲州府也不是京城，那么多的文人雅士，她倒是想清高些，奈何有人看上，欺辱了她，这还堕风尘的话，如何苟活？”
提到叶冷月，明锦文又道，“大将军，我多一句嘴，那平妻的事儿？”
凤且眼眸里带笑， “明大人还是慎言，于夫人为亡夫守节，名声清白，可不能听信下头人的造谣生事。”
这……
明锦文嘀咕道，“贵府老太太广而告之，我家老太太前些时日去给她贺寿时，还专门说了此事。”
凤且闻言，眼皮都不抬。
“家母年老，犯了糊涂。”
再看内院，小宴还未散开，其实众人都吃饱了，除了段不言。
赵府对她极为用心，这两日专门请来了两个厨子，赵三行提醒嫂子和母亲，“我这小姑奶奶饭量极大，也嗜酒，你们只管放开来做，食材要好。”
胥晚玥笑道，“放心，你大哥叮嘱多次了。”
倒是赵老太太生出好奇，“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
嚯！
“母亲可别不信，她一人能吃我们全部。”
食量大如牛，可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晚上，众人真正见识到了，段不言吃相极好，但一直不曾停下，若不是肩头还有箭伤，她佐着好酒吃饭，那才更吓人。
即便如此，明锦葵也看得目瞪口呆。
“不言，你可觉得撑？”
段不言慢条斯理的吃肉喝汤，抬头看向明锦葵，“嫂子，不必担忧，我有谱的。”
明锦葵生出担忧，“吃这么多，肠胃难受，晚上积食，你也睡不着。”
睡不着？
段不言缓缓摇头，“嫂子，不必担心我，我平日食量就这么大，府上厨子做饭好吃，若是能有点酒，就更好了。”
“心肝儿，可使不得，你身上还有伤， 再好些的话，你嫂子那里好酒多得很。”
胥晚玥也笑了起来，“宽八叔酿酒有一手，都是咱们女子爱喝的果酒，小姑奶奶定然喜欢。”
果酒？
段不言摆手，“那不成，我平日都吃烈酒的，那西徵的烈酒，对了！”
她侧目，看向给她不停布菜的明锦葵，“古陵山那边酿的酒也不错，元樵说等我回曲州，给我准备一车。”
一车？
胥晚玥掩口失笑，“小姑奶奶，那一车的酒水，可不少呢。”
嗐！
段不言摇头，“他说酿不出多的，否则我要三车。”
三车！
明锦葵连呼太多，“你是女子之身，少吃点烈酒，贪杯伤身。”
说着话的明锦葵，轻轻给段不言抚了抚起头上的碎发。
“嫂子放心就是，你把我当哥哥看待，我这身子骨，壮实得很。”
晚间，明锦葵想要同段不言同住，段不言陪着她去了客房，老太太们体恤姑嫂多年未见，也没有来打扰，屋里只有段不言时，明锦葵仔细端详段不言。
段不言眼眸含笑，任凭明锦葵打量。
良久之后，明锦葵漂亮却沧桑的眼眸里，蓦地滑落两滴眼泪。
嗐！
段不言立时不自然了，掩口轻咳，“嫂子，你这般哭下去，真不打算要这双眼睛了。”
明锦葵缓缓摇头。
她低头，轻叹一息，抬手拂去眼泪，“……你哥哥本是指望我活着，能照料一番你，哪里想到……”
段不言被逼得上吊自裁，每每明锦葵想到这里，就痛不欲生。
段不言不知这一茬，倒是扶着她缓缓落座。
“放心吧，段家有我，死不绝的。”
这——
明锦葵轻轻摇头，“父王不盼着你为段家讨个公道，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顺遂。”
“放心吧，我定然扶持刘戈上位！”
这……这直白的话语！吓得明锦葵左顾右看之后，一把攥住段不言的手，“不言，这里是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这里的疾风暴雨，比你想象的要大，好姑娘！就当是为了嫂子……”
“嫂子，放心吧。”
不不不……
完全放不下心来。
原本那个难以亲近的小姑子，而今倒是能亲近了，可本事也大了，“你入京就被东宫盯上，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他们母子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顾一切代价，也要达成。”
明锦葵的喃喃而语，带着锥心的痛。
段不言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嫂子，放心吧，在曲州府的我，本来是不想掺和这群烂事，父王舍身为人的壮举，我完全不能理解，甚至对父王这个决断，生出怨恨。”
明锦葵抬头，一双含泪的眼眸，定定看着段不言。
“不言——，父王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我明白了，刘隽这混账，追着杀我，虽说我二人无甚情分可谈，但杀身之仇，焉能忍让？他如今是东宫太子，离皇位一步之遥，呵！若他当上皇帝，这大荣岂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段不言越想越恼火，“他还杀了我的小马！”
本来还在仇恨之中难以脱身的明锦葵，立时被这句话逗得哭笑不得，“你的小马……，养了许久了？”
“不是段小刀，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小马，本来是拉车的，好日子也没过几天，却在郡王府外，被刘隽的人马射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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