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扬起脑袋,拿脑门去蹭周开的掌心,四条毛腿悬在半空用力乱蹬:“化了人形,你就不好摸我肚子了。”
历启文站在数步开外,面色沉得滴水,“合体到大乘,多少人蹉跎半生。你当真不再多打磨几年?要是出了闪失,幽瓷非得哭断肠不可。”
周开抬头扫过天际的云层,语调四平八稳:“精气神已磨到了顶,多等一天都是平白耗损。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候。”
方立哲手掌把胸口拍得连声闷响:“大哥只管专心破境,谁敢趁乱过来找不痛快,我和铁棠先把他活劈了。”
周开大笑出声,视线刮过众人:“到时候劳烦诸位退开千里,免得顶不住威压。”
语毕,他大袖一扬,三面掌心大小的阵盘飞入半空。
周开单手捏成剑指,点向半空,阵盘当即爆出刺目白光,震开层层虚空涟漪,将历启文等人悉数吞入其中。再出现时,众人已落定在一座高山之上。
留于原地的三枚阵盘随之崩碎成粉,山风一卷,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周开转头环视四周。脚下这座巍峨巨峰的顶端早被外力一剑削去,切口平滑如镜,腾出近千丈方圆的平整空地。
他双足站定的位置正是大阵中枢,数十块半人高的阵石沿着山崖边缘依序钉入岩层,将他合围在正中。
“圣皇前辈已经替我准备妥当,这大阵能兜住一部分天象。”周开低头,顺手揉了揉怀中花糕的颈毛。
花糕仰起脑袋,拿脑门在周开下巴上用力顶了顶,后腿一蹬,蹿上半空。她一口咬住悬在空中的胧天镜,身化流光,与杜楚瑶等人向远处一座山峰遁去。
千里外的山巅,花糕松口扔下铜镜。镜面刚一触及地表,便激荡起涟漪。
陈紫怡率先迈步跨出,身后五十余名女修鱼贯跟随。众人落地后无人言语,齐刷刷越过崖边远眺,视线全数扎在周开所在的阵台之上,眼底皆是压不住的忧色。
阵眼正中,周开理顺被风吹乱的衣袍,面朝西侧天际那团压顶的云层,双手交叠,躬下身子深深一揖。
天斗圣皇双手倒负,迎着周开的视线,神色肃穆,重重颔首。
周开直起腰杆,左手扯下腰间储物袋,抖开袋口,朝着半空掼出。
万千灵石如洪流般砸落,在岩面上堆起三座灵光逼人的晶山。
他十指连弹,外围那数十块黑石尽数抽干灵石精华,爆出冲天光柱。
白雾从地缝疯狂涌出,顺着山岩一路奔走,眨眼间便将方圆数百里的地界彻底吞没。
周开拂去身前浮尘,双膝一盘,稳稳扎在石面上。他双目阖拢,食指指肚一下接一下叩击着膝盖骨。
大乘这凡间绝巅的第八境,本没有初、中、后期之分。
高低强弱,全凭领域大小来论。撑开万里领域不过刚迈过门槛,达两万里算得中流。唯有将领域铺展至三万里开外,方配得上后期大能的尊号。
周开叩击膝盖的手指猛地收紧,攥成铁拳。他霍然睁眼,心湖中响起一声狂啸:“系统,体、法两道,给我同时破关!”
指令砸下的关口,周开体内闭锁的真元与气血迸发而出,撞碎一切经脉壁垒。
一道通天彻地的气柱贯穿山体,直插九霄,将天际的云海扯成两半。一尊巍峨法相在周开背后拔地而起,魔威滚烫,卷起黑色风暴,拽得他一身青袍猎猎作响。
虚空中元气剧烈震荡,层层叠叠翻涌而出,金光瑞彩充斥天地,气象极其壮阔宏大。
九天之上,虚空壁垒剧烈震颤,元气狂飙。
无数五彩祥云排山倒海般挤破天幕,向外疯狂扩张。
一万里!两万里!足足延展至三万里才卡住阵脚。
漫天金光瑞气盖过曜日锋芒,压得千里外旁观的众人呼吸凝滞。
潜藏于天地间的法则彻底暴动,尽数显化成色泽各异的奔流。
数十条法则江河倒卷而下,首尾交缠,化作一枚遮天蔽日的巨茧,将周开护在正中,水流冲刷的轰鸣震落碎石无数。
就在异象推至顶峰之际,周开脊背猛地一弯,喉头滚出一声闷哼。真圣之灾在他肉身最深处轰然引爆。
无形阴风不起于外,单从泥丸宫内生出。
它顺着经络肆虐向下,刮穿脾胃六腑,扎透气海丹田,最后堵死周身九窍。这风不削法力,化作无数细小钢刃,顺着皮下一寸寸剔凿,专挑筋肉下手切割。
紧接着,双足涌泉穴底窜出两团纯金烈火。
火苗逆流而上,烧穿腿骨,直扑脊椎与天灵盖。
此火阴毒至极,对皮肉秋毫无犯,却钻进骨髓深处,将他那身硬骨烤得噼啪作响,势要将整副骨架焚成飞灰。
周开紧咬牙关,撑开无常魔体。
漆黑魔气倒卷,他皮下血肉急剧鼓胀,大筋崩裂皮肤,卡住内外绞杀的真圣灾劫。汗珠刚沁出额头便被蒸干,只剩沉重的喘息声砸在阵台上。
风刃与金火顺着经络逆流,周开半点不退,眼眶里戾气翻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