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位置不好,但胜在安静,租金低廉,而且后院直接挨着荒山,方便布置阵法,也便于……必要时溜走。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小团队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林长生亲自出手,用现有的材料和精湛的技艺,将破旧的铺面修缮一新,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他还特意打造了一个结实的锻炉和铁匠台,以及一些必要的炼器工具。
王胖子负责采购初期的生活物资和一部分低阶炼器材料。
媚丝、琴语、惊鸿则忙着打扫布置,将小小的后院和几间厢房收拾得可以住人。石铁则成了最忙碌的小工,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跑。
“工头,咱们这新家……有点简陋啊!比天工城的养生馆差远了!”卡卡西在新打造的、散发着金属气息的铁匠台上爬来爬去,有点嫌弃地传音。
“蠢龟,这叫低调!创业初期,能省则省。等咱们站稳了脚跟,再考虑改善生活。”
林长生一边调试着锻炉的火力,一边用意念回道。
“记住,从现在起,咱们是刚经历劫难、损失惨重、准备白手起家的落魄散修,‘韩立’大师和他的学徒们。”
“知道啦知道啦!落魄!龟龟懂!就是要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不能露富!”卡卡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小脑袋。
一切准备就绪。
林长生亲手将一块用普通铁木雕刻、字迹朴拙的招牌,挂在了铺面门口——
“韩氏铁匠铺”。
这“韩氏铁匠铺”的开业,可谓低调到了尘埃里。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甚至连块像样的红布都没挂。
就如同在流云坊市这个庞杂的机体上,悄无声息地长出了一块不起眼的老茧。
开业头几天,果如所料,门可罗雀。
偶尔有修士从这偏僻角落经过,瞥见那寒酸的招牌和空荡荡的铺面,大多也是脚步不停,直接忽略。
毕竟,在这鱼龙混杂的坊市,一个没名气、没背景、位置还差到极点的铁匠铺,实在难以引起任何注意。
王胖子(王虎)闲得发慌,每天拿着块抹布把本就干净的柜台擦了又擦,唉声叹气:
“大哥,这开业大吉,吉在哪儿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这‘落魄’人设是不是塑造得太成功了点?”
林长生却老神在在,丝毫不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院,不是打坐调息,就是拿着那柄虚空庚金锤,对着一些最普通的铁胚精敲细打。
仿佛不是在打造法器,而是在进行某种修行。
锤起锤落间,蕴含着五级锤意的玄奥韵律,不仅是在锤炼材料,更是在锤炼自身对力量的掌控。
“工头,淡定!龟龟能感觉到,咱们铺子虽然‘气运’微弱,但像种子发芽,在慢慢吸收周围的‘关注’线呢!就是速度慢了点……像乌龟爬……”
转机出现在开业后的第五天。
一位炼气后期的散修,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来了一柄刃口布满缺口、灵光黯淡的制式飞剑,询问能否修复,报价极低。
王胖子刚想按照“落魄”人设砍砍价,林长生却已平静点头:“可。”
他接过飞剑,只是简单看了几眼,便生起炉火。
没有花哨的手法,只是最基础的锻打、淬灵、铭刻简易符文。
但在他那蕴含锤意的敲击下,飞剑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黯淡的剑身重新泛起均匀的灵光,甚至比受损前似乎还锋锐了一丝。
那散修将信将疑地付了灵石,拿起修复好的飞剑一试,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价格还如此实惠!
“老板,好手艺!多谢!”散修喜滋滋地走了。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单,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口碑,开始在这流云坊市的最底层修士圈子里,以缓慢但坚实的速度积累。
“韩氏铁匠铺有个不爱说话的韩师傅,手艺硬,价格公道”的消息,渐渐在一些囊中羞涩的散修和小型佣兵团中传开。
铺子的生意,总算不再是颗粒无收,开始有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维修和定制小件法器的订单。
也正是在这逐渐步入正轨的某个傍晚,打烊之后,林长生在清点当日微薄收入时,心神微动,察觉到了储物戒中那枚来自冷月仙子的传讯符,
传来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林长生握着那枚来自冷月仙子的传讯符,指尖传来温润的玉质触感,符上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安好?盼复。”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冷月仙子清冷的面容和数次出手相助的情景,最终只是将玉符小心收起,并未立即回复。
“冷月师姐此时传讯,是关心?是试探?还是她那边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眼下我们自身难保,尚未站稳脚跟,不宜与过去牵扯过深。
回复之事,需从长计议,确保不会暴露行踪再说。”
他将杂念压下,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燃着熊熊地火的锻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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