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没急着翻看后面,先将那本染血的《抡语》小心合上,塞入自己怀中。
他蹲下身,手指虚按在年轻道人腕脉之上,一缕极为细微的、融合了陨落心炎特性的气血之力探入。
气血之力刚入体,林长生眉头就皱了起来。
伤势比他预想的更麻烦,也更……奇怪。
道人体内经脉多处断裂,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震荡和损伤,这显然是承受了巨力冲击所致。
晚晴,胖子你们两来救他,救人我不专业!
苏晚晴之前得到过药尘的指点,所以医术不低,至于王金宝……聊胜于无吧!
两人应声!
媚丝已经麻利地关好了前后门,并启动了百宝阁自带的、被林长生加固过的简易防护阵法。
苏晚晴也很快取来了金针和热水。
“老板,需要‘清心祛邪丹’!”
“好,胖子,去库房把我上次炼的那瓶‘清心祛邪丹’拿来。
晚晴,你接着看。”
“老板,你先接盆热水来清理一下这个人的伤口!”
林长生点头,接过媚丝递来的、用热水烫过的布巾,仔细清理道人脸上和手上最严重的伤口。
“先救人。”
苏晚晴点头从媚丝捧着的针囊中抽出一根最长的金针。
金针在她指尖微微颤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温和的气血之光。
她出手如电,金针精准地刺入道人头顶百会穴,针尾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随着这一针落下,年轻道人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苏晚晴全神贯注,手下不停,一根根金针带着他精纯的灵力,接连刺入道人周身大穴。
一时间,前厅内只剩下金针颤动的微弱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金针布了十七处,道人身上的外伤也在苏晚晴的协助下清理包扎完毕。
王胖子取来了“清心祛邪丹”,苏晚晴小心捏开道人的嘴,将丹药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清正的热流,配合着金针渡入的气血,开始缓缓驱散、修复着道人体内的阴寒毒力和损伤。
就在苏晚晴将最后一根金针从道人“气海穴”起出,正准备探查其神魂是否受损时~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前厅传来朗笑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柜台上的茶杯都嗡嗡响。
媚丝刚把打烊的牌子挂上,闻声转头,眼睛瞬间瞪大了。
门口站着个年轻汉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被他撑得紧绷绷的。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怎么看都像个常年干重活的庄稼汉,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读书人没有的锐气。
他腰间挂着个黄皮酒葫芦,葫芦口塞子松了,正往外飘着淡淡的酒香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气息。
不是李浩然又是谁!
“客、客官,本店打烊了……”媚丝定了定神,职业性地露出微笑。
“无妨,无妨。”汉子摆摆手,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媚丝脸上,笑容更盛了。
“敢问姑娘,李太白前辈可在?”
媚丝一愣:“李太白前辈?”
“正是。”汉子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双手递过来,“烦请姑娘将此信转交,就说故人李浩然来访。”
媚丝接过信,入手温热。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汉子那身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人的体格,又看了看他诚恳的眼神,还是转身往后院走。
“老板,有个……客人找您。”
后院,林长生正站在旁边,看着苏晚晴检查颜回的伤势。
这年轻道人伤得确实不轻,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泛着黑气,显然是某种阴毒功法留下的。
肋骨断了三根,内腑有震伤,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精纯的浩然气吊着。
“咕。”卡卡西趴在旁边,用爪子扒拉了下颜回腰间那个还在漏酒的黄皮葫芦,绿豆眼里满是好奇。
“别动,那是人家的。”林长生拍开龟爪子,从储物戒里取出金针,沾了特制的生肌止血药膏,开始下针。
媚丝拿着信走进来:“老板,前厅有位客人,说找李太白前辈,还让我转交这封信。”
林长生手一抖,差点扎歪了。
“李太白?”他抬头,表情有点僵,“信给我。”
拆开信,熟悉的、歪歪扭扭但笔力透纸的字体跃然纸上:
“李太白前辈尊鉴:晚辈自青牛镇一别,日夜思念前辈教诲。
今游历至此,闻前辈气息,特来拜见。
若前辈不便现身,晚辈愿等。
——晚辈李浩然顿首。”
林长生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搐。
“这小子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卡卡西抬起脑袋,冲他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年轻道人,然后做了个“闻”的动作。
意思是:他闻的可能是这家伙身上残留的浩然气,或者……我?
林长生沉默三秒,把信折好塞怀里,对媚丝道:“请他进来。就说……李太白云游去了,但他不记名弟子李富贵在。”
媚丝:“……哦。”
她表情古怪地转身走了。
这里有晚晴在,应该问题不大,林长生决定出去看看:
“晚晴,胖子,卡卡西你们看着点,别让他死了。我去会会那位‘故人’。”
“咕。”卡卡西懒洋洋地应了声,趴到颜回脑袋边,开始打盹。
林长生走到井边,掬水洗了把脸,又整理了下身上那件普通的粗布短打。
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是“李富贵”那张平凡脸,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他走到前厅和后院相连的门廊下,刚站定,就听见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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