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忍着笑说道:“告诉他们,昨天那只是一坛脏物。”
“沈氏的骨灰还在我这儿呢,我今天再派人给他送去!”
说着,又叫福公公的徒弟过来。
福公公面色狐疑,看着自个儿徒弟来到沈小姐面前。
沈瑜又耳语了一番。
那小太监听罢,虎躯一震。
因为昨日之事,已经足够震撼。
没想到今日她说的,更加骇人听闻。
福公公拂尘指着他:“说的什么?”
小太监本就不敢遵从沈瑜这次的命令,立马去到福公公耳旁,和盘托出。
福公公一跺脚,拂尘又指着沈瑜:“您怎能这样呢?”
这回他怎么也不肯依沈瑜了,抓着自个儿徒弟便去到外面。
沈瑜急得不行,在后面喊道:“得按我说的做啊!那骨灰里掺点屎给她!”
最后的最后,福公公做主,把盛着沈氏骨灰的玉坛,装入一个雕工精细的檀木箱子里,好生送回了沈家。
………………
瑞和宫的人盯着圣上的动静,待圣上下朝后,便上前去请。
御驾便往瑞和宫去。
这回是太上皇太后夫妻二人共同斥责皇帝,宠溺妖女,辱没皇家。
崔昀野脸色阴沉的听着二老的斥责,一概应下。在瑞和宫用了晚膳后,才回乾清宫。
本是带着满身怒气,横眉冷对的进到东暖阁,准备问罪那猖狂的人儿。
可见那人歪倒在暖榻上,绣眉紧蹙,极不舒服的打着瞌睡。
他走近瞧着,目光仔细在这人蜷缩的身上看过,莫名觉着这人很可怜。
许久后,他伸手轻轻推醒这人。
沈瑜睡的颈窝沁汗,醒来后,一缕发丝还贴在脸颊上。
见她在面前,立马抱住他的腰身 娇娇的说:“表哥回来的好晚,我肚子好饿!”
崔昀野勾下那缕发丝,抚着她濡湿的颈子,语气不辩喜怒:“活该。”
沈瑜:“啊?”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推不开又作罢:“是你得罪人太多,宫人不想听你使唤了。”
沈瑜摇头:“才不是,是因为我想等表哥回来一起吃!”
“我们快用膳吧。”
崔昀野凉凉的道:“朕已经在瑞和宫用过,你自个儿吃去吧。”
沈瑜:“啊?表哥怎么能瑞和宫吃不等我?”
“朕跟自己父母用膳,还是顾忌你么?”
沈瑜哼的一声,松开他:“那你们有没有说我坏话?”
“没有。”
沈瑜娇哼一声,这才下了软塌,脚步噔噔的往外走去,临到转角,还回头说了句:“我好委屈的!”
……………………………
夜晚,龙帐内,被翻红浪。
崔昀野里衣大敞,将人拢在身下,修长的手指在这人莹润的眉眼上仔细描绘。
这人闹腾时,真真是可恶至极!可乖巧时,如现场承欢,却又让人怜爱不已。
想就这般好好宠爱她,不想她的恶劣。
沈瑜缓了会儿,见他眼眸深沉的望着自己,心里一咯噔:“表哥在想什么坏事?又要对我好坏了,我好委屈的!”
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
崔昀野捂住她的嘴,声音暗哑磁性:“别嚣张,朕今日会治服你的。”
…………………………
不久前还风光无限的宁国公府,现在满目挂白,哀嘁一片。
宫里有暗示,沈氏生前有罪,死的也不光彩,拿回骨灰后,悄悄安葬便是。
可崔婉琴已经恨透了沈瑜和皇家,对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再也不管不顾。
大肆操办沈瑾的丧事,凭人吊谒。
京城的官宦和权贵掂量着宫里的态度,只派晚辈媳妇去了趟。
虽全了体面,却也难掩寒酸。
消息传回北疆后,正在养伤的沈曜毫无表示,只当不知。
短短一月,崔婉琴便尝遍了人情冷暖,门庭落魄。
白发悄然覆了满头,每日空闲时,都在自言自语,又哭又笑。
崔婉琴觉得这是报应。
光那庶女一人,不可能让她有这种种羞辱和痛楚。
一定是冥冥中有阴司报应。
宫里派太医过来看过,只道是心病,需得自己宽解。
太上皇和太后心中有愧,便给了大量赏赐,又命崔家二房三房经常与她走动,陪着解闷。
可到底没什么作用,崔婉琴一日消沉过一日。
……………………………
夏去冬来。
沈瑜悠哉悠哉,日子日复一日,来到冬至这天。
京城早几天便开始下雪,整个皇城银装素裹。
白日里日照虽不显暖,却照的檐上雪,晶莹发亮。
引得沈瑜这边没心没肺的人,也不禁频频张望。
瑞雪兆丰年。
她住在暖阁,吃穿住行无不精细,一点都不觉着冬日难熬。
采芳前月被提为一等宫女,贴身伺候沈瑜。
此时拿了一把杏色描花油纸伞,来到檐下。
“小姐,咱们走吧。”
沈瑜伸手接了几片雪,甜甜的笑了笑,然后理了理自个儿的披风,便抬步往前走去。
逛了圈御花园后,她便往养心殿去,想和崔昀野一起用午膳。
临近宫门口时,见着一个面容秀美,衣着鲜艳的女子,和一宫女撑伞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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