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岛的北部边界。梧村的番薯田旁,木栅栏防线被火把照得通亮,梧烈拄着石斧,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都给我警醒点!”他低吼着,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部民的肩膀,“湖里的人狼子野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
那部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骨箭,目光警惕地扫过黑暗的山林。不远处,嘉莲部落的营地静悄悄的,嘉柔带着部民守在侧翼,营地的篝火烧得很旺,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松懈。
嘉柔坐在篝火旁,看着部民们昏昏欲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她本就不主张硬拼,若不是莲雄下了死命令,她根本不会把嘉莲的精锐拉到这边界来。“都歇着吧,”她挥挥手,声音柔和,“湖里的人就算来攻,也会先冲梧村的正面,我们守好侧翼就行。”
部民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有的直接靠在木栅栏上打起了盹,有的则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慢悠悠地啃着。谁也没注意到,黑暗的山林里,几十道黑影正猫着腰,踩着落叶,悄无声息地向嘉莲的营地摸去。
江锐蹲在一棵大树上,目光锐利如鹰。他盯着嘉莲营地那道薄弱的栅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天的对峙里,他就看出嘉柔生性软弱,麾下的部民也缺乏斗志,这侧翼,正是思明防线的死穴。
“都听好了,”江锐低声吩咐身边的精锐,“等我的信号,先砍断栅栏,再放火箭,乱他们的军心!记住,速战速决,别恋战!”
众人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黑曜石匕首,眼神里透着凶狠的光。
江锐抬手,一枚火石划破夜空,落在嘉莲营地的草料堆上。“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半边天。
“着火了!着火了!”嘉莲的部民惊呼起来,慌作一团。
就在这时,栅栏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江锐带着精锐冲破栅栏,像饿狼一样扑了进来。黑曜石匕首划破空气,惨叫声此起彼伏。
嘉柔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敌袭!快,拿起武器,抵抗!”
可她的部民早已乱了阵脚,有的四处逃窜,有的直接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江锐一眼就看到了她,狞笑着冲了过来:“嘉柔首领,束手就擒吧!”
嘉柔咬紧牙关,举起石剑迎了上去。可她哪里是江锐的对手,不过三五个回合,就被江锐一脚踹倒在地。石剑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首领!”几个忠心的部民大喊着冲过来,想要救她,却被江锐的手下斩杀殆尽。
江锐踩住嘉柔的胸膛,手里的黑曜石匕首抵着她的喉咙:“说,莲雄的主力在哪里?”
嘉柔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江锐冷笑一声,匕首用力一送。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抬手抹了一把,高声喊道:“嘉莲已破!随我杀向梧村!”
湖里的部民士气大振,跟着他冲向梧村的正面防线。
梧烈听到侧翼的喊杀声,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派人去支援,就看到嘉莲的残兵败将哭嚎着跑了过来:“梧烈首领,不好了!嘉莲营地被破,嘉柔首领……战死了!”
梧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江锐带着大军杀了过来,火把映着他们的脸,狰狞可怖。
“该死!”梧烈怒骂一声,“快,加固防线!弓箭手,放箭!”
骨箭像雨点一样射出去,可湖里的部民早有准备,举着木盾冲在前面,箭雨根本伤不到他们。很快,他们就冲到了木栅栏前,开始疯狂地砍砸。
“咚!咚!咚!”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眼看就要被攻破。
梧烈红着眼,亲自提着石斧冲了上去,砍翻了几个湖里的部民。可湖里的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冲上来两个。他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守住!给我守住!”梧烈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江锐的匕首朝着他的后背刺来。梧烈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石斧与匕首相撞,火星四溅。
“梧烈,你的死期到了!”江锐狞笑着,攻势越来越猛。
梧烈渐渐体力不支,额头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他知道,梧村的防线守不住了。
“撤!快撤!”梧烈大喊着,带着残部向后退去。
江锐没有追击,他站在残破的木栅栏上,望着思明腹地的方向,哈哈大笑:“莲雄!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我!”
消息传到莲前部落时,莲雄正在和筼智商议粮草的事。听到嘉柔战死、嘉莲营地被破的消息,他手里的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锐!”莲雄咬牙切齿,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筼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快步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张用兽皮画成的简易地图,标注着思明各部落的位置。“盟主,不好了!嘉莲一破,北部的防线就彻底崩了!江锐的大军,现在可以直逼莲前了!”
莲雄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嘉莲位置,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盟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筼智沉声道,“江锐的大军锐气正盛,我们不能硬拼!不如……先派莲前的精锐去支援梧烈,迟滞他们的进攻,再想别的对策!”
莲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筼智说得对,现在冲动,只会让思明陷入更大的危机。
“传我的命令!”莲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莲前全部精锐,随我出征!一定要拦住江锐!”
亲兵领命而去,莲雄抓起墙上的石锤,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筼智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抬头望向北部的天空,那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隐隐传来。这场仗,远比他想象的要难打啊。
江锐站在嘉莲的废墟上,看着远处莲前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踏平莲前,生擒莲雄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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