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甩开了忘川河那档子破事,往前没走几步,就瞅见一道歪歪扭扭的光门。门里头飘出个熟悉的声音——是奶奶咳嗽的动静。林风脚都抬起来了,陈雪一把拽住他:“这是时间裂隙,里头都是过去的碎影,进去瞎掺和,搞不好能把现在的日子搅得稀巴烂。”
可门里的咳嗽声越来越急,还混着爷爷叹气的声音:“阿柳,这诅咒解不开,我只能把风儿送走……”林风哪还忍得住,甩开陈雪的手就推开门钻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爷爷那间老书房。太阳透过窗格子照在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本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爷爷抱着奶娃时的他,旁边站着脸色发白的奶奶,背景里有个老鼠似的黑影“嗖”地闪了过去。
“是幽冥鼠族的‘缠魂咒’,”爷爷正拿桃木剑在黄符上划拉,剑穗上的铃铛叮铃轻响,“只要风儿身上流着柳家的血,这咒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除非……”他没往下说,只是摸了摸照片里的小婴儿,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奶奶突然咳得撕心裂肺,帕子上瞬间洇开一片红。“别送他走,”她喘着气说,“我这病……本就是为了护他。黑老太太要的是半仙骨,只要我活着,她就当这咒还在我身上……”
林风的心像被大钳子狠狠攥住,原来奶奶不是被诅咒害病,是拿自己的命当诱饵,给黑老太太下了个套。这时候书房门“吱呀”开了,一个穿银袍子的少年走进来,金眼珠子里透着的狠劲,跟那个引魂人一模一样:“林青山,把半仙骨交出来,我就解了你婆娘的咒。”
是年轻时候的引魂人!爷爷猛地把婴儿往怀里紧了紧,桃木剑直指少年:“做梦!”少年嗤笑一声,指尖弹出道黑气,“嗖”地钻进奶奶的手帕里——原来奶奶咳血的病根在这儿!
“别!”林风疯了似的想冲过去,可身子刚一动,就被一股劲儿狠狠弹了出去。光门“啪”地关在身后,里头只留下爷爷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生疼。陈雪赶紧蹲下来扶他:“都说了不能进!你看你这莽撞劲儿!”
林风捂着心口直喘气,刚才那一幕跟刀子似的扎在心上。奶奶咳血的样子、爷爷红着的眼眶、引魂人那副欠揍的嘴脸,在脑子里转得他头晕。“原来奶奶是这么美的……”他声音发哑,鼻子酸得厉害,“我一直以为是诅咒害了她。”
陈雪拍着他后背顺气,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胳膊,像在安慰:“柳家本就有护族的仙骨,黑老太太惦记这么多年,就是想靠这个提升修为。你奶奶是故意让对方以为仙骨在她身上,才把祸水引到自己这儿的。”
林风想起照片里那个老鼠影子,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黑影是幽冥鼠?他们跟引魂人是一伙的?”
“十有八九,”陈雪点头,“幽冥鼠最擅长钻时间缝隙搞偷袭,当年说不定就是他们帮引魂人下的咒。”她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光门,那门正慢慢变淡,边缘的光晕像被水冲淡似的晕开,“这裂隙快关严实了,刚才你进去那一下,估计已经惊动了里头的东西。”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晃了晃,身后传来“哗啦啦”的响动。回头一看,忘川河的水竟漫上了石阶,那些半透明的花瓣跟着水流往上涌,沾到石头上就变成灰手,扒着石壁往上爬。
“不是吧,还追过来了?”林风赶紧爬起来,拽着陈雪往高处跑,“这时间裂隙跟忘川河是连着的?”
“应该是刚才你强行闯入,把两界的屏障撞出了个窟窿,”陈雪边跑边回头,“那些灰手是被过去的怨气引来的!”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冲,脚下的石头被水浸得发滑,好几次差点摔倒。林风感觉后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回头一瞅,一只灰手正从石阶缝里钻出来,指甲尖都快碰到他脖子了。
“滚开!”他掏出镇魂玉往后一甩,玉光“嗡”地炸开,灰手瞬间化成黑烟。可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更多的灰手从水里、石缝里冒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前面有岔路!”陈雪指着不远处的转角,“左边看着亮堂点!”
两人拐进左边的岔路,发现这竟是条窄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刻着些奇怪的画,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有穿着道袍的人跪在坟前,有狐狸叼着桂花糕,还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举着剑,剑上刻着的“弑仙”二字跟忘川河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把过去的事刻下来了?”林风盯着那幅举剑的画,少年的脸模糊不清,但身形看着莫名眼熟,“难道爷爷后来真的……”
“别瞎猜,”陈雪打断他,“这些画说不定是引魂人搞的鬼,故意扰乱咱们的心思。”她尾巴在身后扫了扫,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劲,这通道在动。”
林风也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慢慢倾斜,石壁上的划痕像活过来似的,正一点点往下移动。“是在缩小!”他伸手摸了摸石壁,冰凉的石头竟在往中间挤,“再不想办法,咱们得被夹成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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