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道符,得用镇魂者的心头血才能加固,”引魂人的声音跟裹了蜜似的,黏糊糊地往人耳朵里钻,“林风,你既是林家的种,又是柳家的血脉,你的血正好合用。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着阴光,“献祭心头血,你这辈子的修为就全废了,得变成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陈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听他瞎咧咧!咱们肯定还有别的法子!”林风却盯着弑神枪上那个“柳”字,脑子里一下子涌出来好多画面——奶奶咳得染红的手帕,时间裂隙里爷爷红着眼圈护着婴儿的样子。他忽然笑了,笑得挺轻松:“当个凡人又咋了?只要能拦住你,值了。”
他拔出镇魂玉,想都没想就往自己胸口扎。鲜血顺着玉面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弑神枪上。“不行!”陈雪扑过来想拦,被林风按住肩膀推了回去。血珠刚碰到“柳”字符,那符文“唰”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刚才灭下去的镇魂符跟接了电似的,一个接一个亮起来,金色的锁链越收越紧,把那些黑怨气一点点往枪身里逼。
引魂人的脸第一次拧成了疙瘩,看着就跟要吃人似的:“你疯了?放着半仙的本事不要,非要当凡人?”林风咳了口血,笑得却更硬气了:“力量不是用来报仇的,是用来护着人的。这点道理,你这辈子都甭想明白。”
弑神枪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枪身上的黑气被锁链锁得严严实实,连个尖都露不出来。引魂人发出一声跟杀猪似的咆哮,身子“噌噌”往大了涨,黑鳞片“咔咔”从皮肤里冒出来,眨眼变成了只跟小山似的幽冥鼠,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就往林风身上扑:“我弄死你!”
陈雪的狐仙之力“轰”地全炸开了,九条雪白的大尾巴裹着能烧穿石头的狐火,“啪”地缠上巨鼠的脖子:“你的对手在这儿呢!”
狐火“呼呼”地烧,巨鼠疼得嗷嗷叫,爪子乱挥乱抓,石窟顶上的石头“噼里啪啦”往下掉。陈雪咬着牙把尾巴收得更紧,火舌都快舔到自己的毛了:“林风!你赶紧走!我拖着它!”
林风刚想说话,胸口突然一阵钻心疼,眼前直发黑——心头血放得太急,身子有点扛不住了。他扶着旁边的石壁喘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最后几张黄符:“要走一起走!”
他咬破舌尖把血喷在符上,往地上一甩,符纸“腾”地燃起金火,在地上烧出个圈,把他和陈雪护在里头。巨鼠的爪子拍在火圈上,“滋啦”冒起白烟,疼得它往后缩了缩,眼里的凶光更盛了:“两个小崽子,今天谁也别想活!”
它突然张开嘴,喷出股黑风,风里裹着密密麻麻的小耗子,跟箭似的往火圈上撞。黄符的金光被撞得“嗡嗡”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陈雪的尾巴已经被鼠毛上的黑气熏得发焦,额头上全是冷汗:“这老东西的怨气太重了,我快扛不住了……”
林风心里一紧,摸出镇魂玉往陈雪那边推了推。玉刚碰到她的尾巴,“嗡”地放出片白光,陈雪身上的狐火“呼”地又旺了三分,巨鼠脖子上的毛都被燎秃了一块。“这玉能帮你!”林风喊道,“再撑会儿!”
他盯着巨鼠的肚子看了半天,突然发现那地方的鳞片比别处薄,还泛着点不正常的红——那是引魂人刚才被白仙尖刺扎中的地方!“陈雪!攻它肚子!”
陈雪二话不说,腾出条尾巴,带着火苗“嗖”地往巨鼠肚子上抽。“嗷——”巨鼠跟被捅了刀子似的惨叫,身子猛地一缩,缠着脖子的尾巴顿时松了劲。它趁机甩脱狐火,爪子带着黑风就往陈雪脸上拍。
“小心!”林风想都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噗”的一声,他感觉后背像是被大锤砸中,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林风!”陈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狐火“轰”地涨到最大,连尾巴带火整个扑到巨鼠身上,“我跟你拼了!”
这下巨鼠彻底被惹毛了,发疯似的在石窟里乱撞,石壁被撞出好几个大洞,外面的阳光顺着窟窿照进来,落在巨鼠身上。怪了,那阳光一沾到它的黑鳞片,就跟硫酸似的“滋滋”冒烟。
“它怕阳光!”林风忍着疼喊道,“把它引到洞口去!”
陈雪立马明白了,拖着狐火往有光的地方退。巨鼠被烧得晕头转向,嗷嗷叫着追过来,正好把身子凑到洞口。阳光“唰”地照在它背上,黑鳞片“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身子。
“就是现在!”林风掏出爷爷留的那把小桃木剑,用尽最后力气往巨鼠肚子上扎。剑刚捅进去,巨鼠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开始一点点化水,黑血淌了一地,臭味能熏死人。
等它彻底化成一滩黑水,陈雪才脱力地倒在地上,九条尾巴慢慢变回一条,有气无力地搭在地上。林风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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