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小院后面的空地,我可以拿来种花吗?”卫珏问道。
师父曾经说过,山谷温暖潮湿,有些喜爱干燥的花草没办法存活,所以这次她出门时特意带了一些种子,想着若是有机会,她可以尝试种一些。
姜韫点头应下,“卫姑娘尽管用就好。”
卫珏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好!”
解决完这件事,姜韫急匆匆赶往天香楼,沈卿辞已经派人来催过两次了。
“舅爷也真是的,都劝他再找个账房先生了,怎么就是不肯听呢?”莺时不满地嘟哝,“就可着小姐一人用......”
霜芷看她一眼,“不是还有你么?”
“那他也不给我银钱啊......”莺时小声嘀咕。
“啊......原来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我,其实是抱怨舅舅不给你发月银啊?”姜韫故作了然道。
“小姐!”莺时急得跺脚,“您明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姜韫眼底带笑,却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小姐我知道。”
“小姐......”莺时气不过,掐着霜芷出气。
霜芷自是不甘服输,两人在马车里打闹起来。
姜韫看着小孩似的两人,无奈摇头。
天香楼生意十分红火,除了新开张之外,许多人也奔着一睹玉貔貅而来。
沈卿辞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进账,身上的疲惫便一扫而空了。
姜韫今日不用再去后厨,便在二楼事房帮忙算昨日的账目。
沈卿辞推开房门走进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扬声吩咐:
“小莺时来,快给小爷我揉揉肩膀!”
莺时正算着账,闻言头也不抬地开口,“舅爷没看到么?奴婢正在忙着呢。”
沈卿辞“啧”了一声,“我说你这小莺时,我的话你都不肯听了?那我这锭银子,看来今日是送不出去喽......”
说着,他从袖间掏出一锭银元宝,举起来仔细端详。
莺时一顿,抬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银元宝,又飞快低下头。
“舅爷莫要拿银子唬人,奴婢并非见钱眼开之人。”莺时故作矜持。
“哦?这么清高啊?”沈卿辞又从袖间拿出一锭银元宝,语气惋惜,“小爷还想再给你一锭,看来是不用了啊......”
莺时捏紧了手里的笔杆,暗自咬了咬牙。
姜韫余光瞥了她一眼,心中发笑。
见莺时还能忍住,沈卿辞似乎有些意外,“小莺时,你可真让小爷我刮目相看!那这三锭银子,小爷我便给楼下记账的霜芷吧......”
砰!
莺时搁下笔,猛地站起身,严肃地盯着沈卿辞。
沈卿辞被她看得后背发毛,“怎、怎么......”
莺时忽地一笑,笑容谄媚至极,“舅爷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来伺候您......”
说着,她快步走到沈卿辞身后,讨好地帮他按揉肩膀,边揉边体贴询问,“舅爷怎么样?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了?”
沈卿辞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闻言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啊,还行,再用点劲儿......”
“好嘞!”莺时雀跃应道。
沈卿辞朝姜韫得意挑眉。
看到了吧,还是银子好使!
姜韫无奈一笑,看向他身后的莺时。
莺时见她看来,小脸一垮,一副有苦不敢言的样子。
不怪我啊小姐,舅爷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姜韫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桌上账本。
可真是俩活宝......
皇宫,玉华殿。
殿内气氛压抑,宫人们俯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乱动。
裴令仪眉眼沉沉,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抬手捞起桌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啪啦!
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裴令仪愤怒的声音响起:
“都给本宫滚出去!”
宫人们如蒙大赦,忙不迭爬起来退了出去。
芳蕊起身,来到裴令仪身边低声劝慰,“殿下莫要生气,为了无关紧要之人不值得......”
裴令仪咬牙切齿,“没把沈卿辞搞死就罢了,竟然还让他沈家混的风生水起,本宫咽不下这口气!”
方才宫外递来消息,说沈家的两个酒楼新开张,生意比以前还要红火,连带原本的万明楼都宾客盈门,陆迟砚还派人送去了一尊玉白菜,给沈家做足了面子,气得她差点将桌子掀翻。
“不行,沈家此举分明是在挑衅本宫,根本没将本宫放在眼里,本宫无法忍受!”裴令仪握紧双拳,恨恨开口,“姜韫,本宫要新账旧账同你一起算!”
芳蕊低声询问,“殿下打算作何安排?”
裴令仪思索片刻,眼珠忽地一转,“这次祭祀大典,她应该要入宫祭拜吧?”
芳蕊听得心惊,“殿下,万万不可!这先太子的祭祀大典可是圣上最看重之事,万一出了什么事触怒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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