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砚搁下毛笔,接过文谨递来的纸卷。
伸手打开纸卷,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事已成,速速传信至江阳郡云公子。】
江阳郡,云公子......
是他?!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原来之前在京中散布流言之人,的确是云州公子无疑。
不过江阳郡......
陆迟砚看着手中的纸条,思索着消息的真假。
“这道密信从何处截获?”陆迟砚问道。
这几日他安排的人一直盯着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不过这两边不曾有动静。
“回公子话,刑部侍郎今晚应当值夜却告了假,方才咱们的人亲眼看到一只信鸽从刑部侍郎的府中飞了出来,稍远些将信鸽截获,拿到了这道密信。”文谨解释道。
既然是从刑部侍郎家中传出,看来这封信是侍郎亲自送信没错。
“这信鸽是往哪个方向飞?”陆迟砚又问。
“据手下人说,信鸽是往驿站的方向飞。”文谨说道。
陆迟砚点了点头,“看来驿站有人同他们接应。”
“吩咐下去,让他们盯紧驿站那边,若有人同刑部的人接触,即刻来报。”
“是,公子。”文谨应道。
“还有一事,”陆迟砚摩挲着手里的纸条,缓缓开口,“让留川即刻出发,前往江阳郡。”
文谨疑惑,“江阳郡?”
“对。”
陆迟砚眉眼沉沉,攥紧了手中纸条。
“那位云舟公子,就在江阳郡。”
寂静的京城中,天边是浓到化不开的黑。
暗夜长空之下,一道黑影从屋顶迅速掠过,一路朝城门的方向飞奔。
突然,身后袭来一道凌厉的掌风,他脚步调转,转瞬间向旁侧躲开。
稳住脚步,留川站在屋顶,看向对面屋顶的黑衣男子。
两人目光相对,无需多言,迅速朝对方攻去。
过了两招后,留川察觉到对方的招式,面色微变。
竟是那晚伤他之人!
分神之际,对方的手掌毫不犹豫朝他劈来,他忙不迭躲闪,可还是被掌风带到旧伤,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留川捂着肩膀,抬眼看向对面的男子,语气冷漠,“不知在下同阁下有何仇怨?竟两次三番对在下动手。”
对方并未答话,脚尖轻点,抬掌再次朝他袭来。
留川无心恋战,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堪堪抵挡两招后瞅准时机,转身朝城外奔去。
可对方很明显不打算放过他,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不曾退让半分。
眼看甩不开对方,留川脸色沉了沉,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河,打算趁机跳下去躲避。
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就在他要跳下房顶之际,颈后一阵掌风袭来,留川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闪被对方一掌劈到后颈。
眼前一黑,留川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子“咕噜噜”滚到房下,发出重重的闷响。
街上空无一人,卫衡纵身一跃,落在了晕倒的留川身边。
俯身弯腰,他将人从地上拖起来扛在肩膀上,迅速离开。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韫便睁开了眼。
霜芷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就见姜韫已经起身。
“小姐昨夜又没睡好?”霜芷关切询问。
姜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刚醒的干哑,“无妨,我习惯了。”
前两日有琴声相伴,她睡得还不错,骤然没了琴音,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霜芷伺候姜韫穿衣,低声开口,“小姐,昨夜卫衡已将留川抓获。”
姜韫没有丝毫意外。
陆迟砚行事谨慎,只要是有关云州公子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他定会派留川去查探。
恐怕他万不会想到,有人会有此计对他身边的暗卫下手......
“知道了,”姜韫应了一声,“让他们悠着点,别把人弄死就成,至于能探得多少消息......此事不必着急。”
霜芷点头应下,“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
腊八刚过,宫中便传来了消息。
圣上会在腊月初十那日在宫中举行祈雪祭典,次日腊月十一,由皇后娘娘带领,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命妇需到京郊隆福寺祈福求雪,特准府中无官职的成年子女一人可携同前往,以彰显举国同心的诚意。
很快便到了腊月初十那日,姜砚山早早进了宫,一直待到傍晚才回府。
“明日皇后娘娘和宜妃娘娘会一同前往,”姜砚山端着一杯热茶,叮嘱道,“山上风大又冷,韫韫务必要穿好厚棉衣,多带些手炉,免得感染风寒。”
姜韫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娘亲都给女儿准备好了。”
“那就好......对了,带些风寒药,有备无患。”姜砚山又说道。
“夫君放心,妾身都给韫韫备下了。”沈兰舒无奈笑道。
姜砚山叹一口气,“唉......这毕竟是韫韫第一次离家住在外面,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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