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谧的气氛下,透着几分莫名的暧昧。
姜韫抿了下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聿徊似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的意味,抬手将一个小包袱放在了桌上。
姜韫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一直藏了一个包袱。
“打开看看。”裴聿徊说道。
姜韫打开包袱,不由得顿了顿。
里面放着一副做工精巧、柔软厚实的羊皮毛护膝。
“明日大典要跪很久,本王知道你心诚,可别傻乎乎地什么也不准备。”裴聿徊淡淡道。
姜韫轻轻咬了下唇,还是没有告诉他带了护膝一事。
“多谢王爷记挂。”姜韫温声道谢。
裴聿徊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小事罢了。”
姜韫看向他挂在腰间的锦囊,“王爷为何佩戴此物?”
她当时不过是随手绣了一枝梅花,只是临时装桃符而已,绣工并不精巧。
裴聿徊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是卫枢将这锦囊看作了本王的随身之物,今晨出门时给本王系上......你还不睡?”
眼看他转了话头,姜韫也不再追问,闻言微一摇头,“过会儿吧。”
裴聿徊闻言没有再催她,而是伸手拿过了桌上的另一本经书,随手翻着。
一个满手沾血的杀神,竟在这冬日的寺中安然看着经书,眼前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姜韫无奈一笑,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低头专心看了起来。
裴聿徊翻了一页书,悄然抬眼看向对面的姜韫,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夜色静谧,温暖的厢房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茶香与墨香无声交融,在这暖光里,自成一片无须言说的天地。
寺庙远处,另一所客院,随行公子们下榻于此。
厢房内,怀书将床铺好,低声劝说,“公子,时辰不早,该歇下了。”
容湛摩挲着手中的护膝,低低应了一声,“好,知道了。”
可却没有丝毫动作。
怀书暗自叹了一口气,“公子,要不......小的明日找机会,将这副护膝交给姜小姐身边的丫鬟?”
容湛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罢了,于礼不合。”
他不介意旁人怎么看,可寺中人多眼杂,他不能给她招惹麻烦。
将护膝收起来,容湛又想起一件事。
“这几日多多留意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容湛说道。
怀书不免疑惑,“礼部尚书?鲁公子?”
容湛点了点头,神色发冷,“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安好心。”
怀书很少见自家公子这般严肃的神情,闻言沉声应下。
“是公子,属下明白。”
客院西侧,另一间厢房。
屋内光亮熄了大半,只留床头小几上的一小盏烛灯。
房门轻动,鲁子麟看着鬼鬼祟祟进屋的小厮,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了?问清楚了吗?”
“公子莫急,小的已打探清楚。”小厮走到榻边,压低了声音开口,“今日白天公子见到的那位女子,是镇国公府的小姐!”
鲁子麟面色一惊,惊愕地瞪大双眼,“怎么......是姜家小姐?”
难得碰上这样一位绝色女子,竟然有着令人忌惮的家世,他怎么敢对她下手?
脑海中冷不丁想起镇国大将军那威武雄厚的身影,鲁子麟浑身打了个冷颤。
“算了算了,小爷我还想多活几年......”
敢碰姜国公的女儿,他不要命了?!
见鲁子麟竟然就这样放弃,小厮心中着急,却不能直接言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公子,那姜家小姐貌美如花又气质出尘,同公子先前有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公子忍心......就此放过?”小厮诱哄道。
鲁子麟长叹一声,“不放过又能如何?她爹可是镇国公!”
“你信不信我今日碰她一个手指头,明日她爹就能把我的手给剁了?!”
“再说了,我记得镇国公府同宣德侯府有婚约啊?平日里玩玩女人也就罢了,这种有婚约的女子......不能碰啊!”
小厮闻言却是笑了笑,“公子何时担忧起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镇国公之女又能如何,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女子?”
“以公子的手段,只要是您相中的女子,何曾没有上过公子的榻?”
鲁子麟听闻此言,神色稍霁,面上浮起几分自得,“这倒是......”
小厮见他把话听进去,加把劲儿继续劝说,“公子,那镇国公再厉害,还能有薛老将军厉害?您别忘了,您可是薛老将军唯一的外孙,身后有薛家和鲁家做靠山,害怕他镇国公府?”
鲁子麟沉默不语,一脸若有所思。
“公子,小的可是打听到这姜家小姐性子软弱胆小,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少见人,即便您对她做了什么......料想她也不敢说出口。”
“不说别的,这隆福寺里这么多女眷,万一被哪个人知道走漏了风声,她和镇国公府在京中还有半分脸面?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镇国公府,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