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湖山庄后院,偌大操场地上,一百多号汉子,散落开来,呼喊声震耳欲聋。
靶场上,草坪上,操场中间沙地上,随处可见汗流浃背、神情专注如铁的汉子。
有人挽弓搭箭在靶场凝神练箭,弓弦震颤之声连绵不绝;
有人捉对厮杀,空手拆招,拳掌相交劲风四溢;
有人以一敌二,步法沉稳丝毫不乱;
而更多人,则在挥刀苦练,刀光霍霍,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身形壮硕的秋浦,在操练场中来回踱步巡视,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但凡瞧见有人动作变形、发力虚浮或是招式不规范,他便会立刻上前指点,调整对方姿势。
当单剑雄匆匆离去,他略一感应,便知三郎已到桥头,大声喝道:“弟兄们,大将军回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操练起来。别给咱们丢脸!”
一百多号人一闻言,精神皆是一振,睁大了虎目紧盯着对手,出手更加凌厉,恨不得马上对方击倒,好在大将军面前露脸。
秋浦见众人气势暴涨,更是扯开嗓子嘶吼:“对!就这样,给我往死里干!”
后厨的钱叔,得知小姐回来了,急忙招呼着下人,连说话声音都兴奋而不住发抖,“快!都快些!随我到庄园门口迎接公子,迎接柳管家!”
有人不屑,心里暗自嘀咕:柳管家不也是下人一个,凭什么与太师相提并论?
众人虽然心思各异,却也不敢怠慢,都纷纷行动起来。
钱叔领着二十多名仆从杂役,一路小跑赶到山庄正门,指挥着众人在道路两侧站好。
这时,三郎的马车正从前方走来。
车驾行至近前,二十余人同时躬身,齐声开口:“恭迎公子回家!恭迎柳管家。”
车内的柳依依听了掩嘴直笑,暗道,钱叔,这是什么嘛?特意在给她脸上贴金吗?
三郎听了嘴角直抽抽,从马车上跳下,对为首的钱叔微笑颔首,面向大家说道:“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都回去吧。”
钱叔走到马前,接过单剑雄手中的缰绳,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车厢里。
柳依依缓缓掀开车帘,甜甜地喊了一声:“钱叔!”
“小姐!”钱叔顿时绽开了笑容,往车厢内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李莫愁小姐,你见过了吗?”
“嗯!”柳依依用力点了点头,“她就是我亲妹妹。”
“那你怎么不带二小姐一块回来?”
柳依依微笑着回答:“钱叔,妹妹她在京城过得很好,诸事顺遂,你不要惦记。”
另一边,三郎和单剑雄径直穿过正堂往后院走去,听到前面传来的操练声,侧头问道:“这次大战,弟兄们伤亡如何?”
单剑雄面色一正,“战了五人,十一重伤,已经全部妥善安置。如今剩下兄弟一百零六人,到达池境武师八十七人,余下的皆是池境武夫。
秋浦进步神速,精神力已经达到池境巅峰,内力修为也快接近宗师,算是半步宗师境界。咱们这支百余人的小队,完全可以正面硬抗数千大军。”
“那你呢?”
“我?”单剑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湖境宗师中期这个样子。这北漠三省,已无敌手。”
三郎瞥了他一眼,“你别得意,这次我遇见了太多高手,强大得超乎你的想象。”
单剑雄不以为然,“强大的超乎想象,能有多强?难不成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三郎嘿嘿一笑:“入地我不清楚,能上天的我可见过太多。”
单剑雄闻言,半信半疑,“三哥,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骗你作甚?呵呵,三哥我还和其中几人混的挺熟的。”
千里之外的康居国,国都和卫城中间的广袤平原上,一座孤峰孑然矗立,直入云霄。
此峰正是暗刀门圣主清修之——无量峰。
层层云海之上,无量峰如同世外孤岛,隔绝了一切世俗喧嚣。
山巅,古老的城堡内,一张白玉雕琢的巨型石桌前,围坐着七道身影,五男二女,正是当世七大至高者:
大禹书童宋承先,大月国剑圣李道存,北漠巫师王阿尔斯,康居国暗刀门圣主赵无畏,西域妙境天国圣主白洛颜,南荒药神谷药神温惊月,海外巨鲸岛岛主澹无量。
这当世七大至高者齐聚一堂,气氛并不和睦。
坐在主位的暗道门圣,扫视左右两侧六人,双手一摊,满是无奈:“诸位,商谈多日,兜兜转转又回原点,与其这般耗着,不如就此作罢。
便依先前所言,定下五年之约,五年之后今日,依旧在此,谁能力压众人,这天下便由谁说了算!”
巨鲸岛岛主澹台无量脸色苍白,他闻言嘿嘿笑道:“赵兄,我早就说过,没什么好谈的。在座的谁又能服谁?五年后各凭本事便是。”说着,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书童宋承先低垂的眼皮抬起,瞥了对面的澹台无量一眼,淡淡开口:“澹台无量,望你早日康复,五年之期一到,宋某第一个向你讨教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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