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哥才死了呢!”单剑雄抬头,怒目而视,一颗颗泪珠自脸颊滑落。
白幼薇见状,心头莫名一软,刚要出言反讥,又硬生生忍住,往日里这个铁血男儿,竟然也会当众落泪?看来杜三郎是凶多吉少了。
她歉然一笑,轻声道:“对不住,刚才是我失言了!”说着取出一抹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清幽淡雅的馨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单剑雄怔怔地望着眼前递来的手帕,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竟也在这淡淡的香气中悄然平复了大半。
只听白幼薇接着开口,“男儿有泪不轻弹,别蹲在门口哭哭啼啼的,让人见了笑话!”
单剑雄只觉得胸口郁闷之极,刚要伸出的手紧紧攥起,别过头去,不再理她。
白幼薇见他像个赌气的孩子,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掩嘴轻笑,硬将手帕塞入单剑雄手中,提着裙摆进入帐篷。
一旁的无极子掌门及一众将领面面相觑,目光不住地在单剑雄和白幼薇之间来回游走,一副吃瓜的模样。
白幼薇看到床榻上三郎那恐怖的模样,忍不住惊呼一声,止步不敢靠前。
只见五王爷转身向众人点头示意,迈步离开。
走出营帐,瞥了门口的单剑雄一眼,嘴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高高扬起,朝各将领一挥手:“走!”带着众人,步伐轻快地远去。
一行人远离营帐,身旁副将斐将军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王爷,那太师……那三郎如何了?”
五王爷压低了声音开口:“整个人都烧成了焦炭,只剩下了一口气吊着,看来活不久了。”
斐将军轻笑一声:“活该!”
这一声“活该”,清晰地传入远处营帐外的单剑雄耳中,他腾地站起身来,双脚用力一踏地面,身子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对着下方膀大臂圆的斐将军一掌拍去。
还未等五王爷几人反应过来,斐将军后背皮甲“嘭”一声炸开,身子瞬间栽倒在地。
五王爷几人惊慌失措地退开,尚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见单剑雄从半空直扑而下,一脚踩在斐将军脊背上,直接将人深深踩踏进草地里,动弹不得分毫。
五王爷见状,脸色巨变,慌忙大喊:“护驾,快护驾!”
几名将领将五王爷挡在身后,抽出长刀长剑直指单剑雄,握刀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单剑雄缓缓转过头来,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眼前众人,沉声道:“若是再敢说我三哥坏话,莫怪我下手无情!”
言毕,纵身一跃,如大鸟般飞越而去。
只留下一脸铁青的王爷众人。
半晌之后,一名将领回过神来,大喊:“快,快救人。”他跑上前去,用力将斐将军拉了出来。
只见斐将军双眼上翻,口角淌着鲜血,已然昏死过去。
“抬走!”五王爷咬牙切齿吼了一句,狠狠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单剑雄刚回营帐,宋承先淡淡开口,“剑雄,你鲁莽了!下不为例!”
单剑雄摆着脸不说话。
一旁的白幼薇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看的单剑雄皱起眉头,才憋着笑,递上一只小瓷瓶,“这是一瓶天地精华露,或许对你三哥有用。”
单剑雄连忙接过打开,凑到鼻尖轻轻一闻,面露喜色,“多谢白姑娘!”
话音未落,便将瓷瓶递给宋承先,“前辈,快,快给我三哥服下。”
等宋承先喂完,单剑雄三才转过身来,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白姑娘,你这药液纯稍微差了,就这一点怕是不够,你——还有吗?”
白幼薇闻言,面露古怪之色,心想这精华液可是千金难求,我都免费赠药了,你还嫌弃这嫌弃那的?!
单剑雄见她犹豫不答,连忙说道:“白姑娘,你要是还有的话,我单剑雄愿意拿命跟你交换。”
白幼薇无奈一笑,“我要命干嘛?”
“那,那用空间宝物也成。”单剑雄说着,连忙摘下小指上的戒指递了过去。
白幼薇见状,俏脸微红,心中暗骂了一句:“登徒子!”
她可不知空间宝物是何东西,只当是祖传的名贵珍宝。别过头去淡淡道:“没了,我只有这么一瓶。”说着,向宋承先和李道存盈盈一礼,缓步走出营帐。
单剑雄连忙跟了上去。
白幼薇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你还有事?”
单剑雄郑重抱拳,“白姑娘赠药之恩,我单剑雄铭记于心。日后姑娘有所差遣,在下无不听从!”
白幼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掩嘴说道:“记得便好,日后再说吧。”
大禹京城,国师府上空,一只鹰隼盘旋着俯冲而下,稳稳停在院墙内一只铁笼上。
一袭红裙飘然而至,南宫浅月取下鹰隼脚踝上的书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几字:“三郎未死,已在北漠营地。〞
南宫浅月看后,将纸条紧紧攥在掌心,剑眉蹙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早,一道流言便如同插上翅膀一般,迅速在整座京城之中蔓延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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