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返这样年轻有为、相貌财力都不缺的男人,身边绝不会少了莺莺燕燕。”
“这一关,你得自己先过得去。”
“当然了,当爹的也不想给你压担子。
话说直白些,无论你怎么选,只要你自个儿高兴,我就没意见。”
“人活着嘛,图的不就是个痛快……”
说到这儿,刘大千忽然觉着自己竟絮叨得像在给女儿上修身课。
小七默默瞥了父亲一眼,没接话,转身就掀帘进了麻将馆。
第三日晌午,那辆眼熟的跑车又一次停在了店门外。
一直守在柜台后发呆的小七,瞥见车牌的瞬间便冲了出去。
可车里下来的却不是张返,只是他手下的人。
对方是依着先前约定,专程来送钱的。
小七反复确认了前后座都空着,终于垂下肩,接受了张返并未同来的事实。
她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亦哥他没来呀?”
来人将钱箱递到她手里,答道:“亦哥今日事忙,特意吩咐我走这一趟。”
小七点点头,语气轻松:“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那手下并不清楚她与张返的渊源,交了差便驱车离去。
望着车子拐出街角,小七心里空落落的。
刘大千的声音又从背后飘来:“怎么,扑了个空,失望了吧?”
小七挺直背,强作淡然:“我哪有!亦哥管着那么多事,忙才是应当的。”
刘大千嘿嘿一笑:“啊,你说得对!”
小七扭头瞪了父亲一眼,快步走回店里。
她不是生气,只是怕再多待片刻,就会忍不住在父亲面前泄露心事。
此刻的张返,确实有要紧事缠身。
说来也有趣——竟有人辗转找到他手下的小弟,出钱想买东莞仔的命。
骆天虹在张返一众弟兄里,是个不起眼的存在。
这并非因为他本性低调,而是自打跟了张返不久,便被吩咐着换了一种活法。
在这香江地界,明刀明枪的冲突,张返从不放心上。
能正面与他较量的,本就屈指可数,甚至可说没有。
但若有人要玩阴的、使暗箭,那就另当别论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再周全也防不住冷刀子。
为此,张返早让骆天虹在暗处行事,将港九那些收钱办事的暗桩与刀手组织,一一梳理干净。
据张返所知,不少小字头都靠接这种黑活吃饭。
其中讲究些的,专做精细的 安排;计划粗放些的,则只管收钱砍人,这类便是所谓的“刀手”。
要收拾这批人,除了张返亲自出手,最合适的便是骆天虹。
骆天虹此人性情诡谲手段狠戾,更兼一身过人本事。
张返既将人手与钱财尽数交付于他,这些时日自然诸事顺遂。
不止如此,骆天虹还陆续收编了几路擅偷会骗的江湖班子,几乎将香江偏门行当网罗殆尽。
若非后来号码帮被张返接手、转捧东莞仔上位,恐怕连这家专揽脏活的最大地盘也早入了骆天虹囊中。
对骆天虹整并各帮的详情,张返向来不问。
直到这天晌午,骆天虹来电禀报:有人竟雇他的部下去取东莞仔性命。
街上,总堂内。
骆天虹正仔细向张返陈述:“亦哥,收伏那些小门户后,我只让他们认得我骆天虹的名号,原有架构一概不动,照旧各行其是,我还暗中给予支援。”
“这么一来,这帮人倒也服管。
但凡遇上要紧事体,都会先向我报备。”
这原是行动前张返交代的规矩——只准单线联络,绝不可令底下人知晓张返的存在。
骆天虹严守此令,因而众小弟只知有他这一位大哥。
骆天虹续道:“今早我刚起身,便有小弟来电说了这桩买卖。
其实委托是昨日接下的,但他们琢磨一夜,觉得要动东莞仔这等字头老大,终归得先问过我的意思。”
他早知张返与东莞仔的关系,得讯立即通传。
言至此稍顿,才接着说:“我当即令他们追查 者来历。
方才来见你之前,消息已经递到。”
说罢抬眼看向张返。
张返微怔,随即脱口:“莫非……是和联胜的人?”
骆天虹点头。
他虽讶异张返竟一语猜中,转念想起这位大哥素来的机敏,便也不觉奇了。
张返轻笑:“真有意思。”
兜转一圈:他扶植东莞仔谋夺阿乐的坐馆之位,阿乐疑心东莞仔,竟找到他手下的小弟 ——终究全数绕回他掌中。
张返随即取出手提电话,按下东莞仔号码。
初次拨通被挂断,片刻后对方回拨而来。
二人往来通话多次,早已默契:若东莞仔当下不便,便先挂断再寻机回电。
因此张返并未在意,径直将刺杀之事告知。
东莞仔听罢沉默良久,方勉强压下声线里的紧绷:“亦哥,我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先走避风头?”
他自忖眼下尚无抗衡阿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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