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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就此放弃……
他又实在不甘。
毕竟至今为止,张返承诺的每件事,都一一兑现了。
想到这里,东莞仔狠狠咬了咬牙:“亦哥!接下来怎么走,我全听你的!”
张返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好,那今晚你就‘死’一回吧。”
东莞仔顿时愣在当场。
和联胜总部。
阿乐斜倚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右手随意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火光在指间明灭。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外人看来,阿乐几位义子中,他最偏爱东莞仔,最倚重的是飞机。
却无人知晓,师爷苏才是他真正的心腹,也是藏在暗处的 锏。
他通过师爷苏暗中监视其他几人,最重要的指令也都交由他去执行。
若非刻意探查,绝不会有人察觉两人之间的关联。
师爷苏走到桌前低声道:“乐哥,都安排妥当了。
这两天他们应该就会动手。”
阿乐点了点头:“辛苦,先去休息吧。”
等师爷苏离开,阿乐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光盘。
这是近来才刻录好的内容。
他将光盘推进播放机,屏幕亮起。
画面里,正是东莞仔与张返低声交谈的场景。
只要东莞仔一死,他再稍作布置,便能坐实此人叛徒的身份。
届时死无对证,即便有人怀疑到他头上,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敢当面质疑他这个坐馆。
这一点,阿乐有十足的把握。
理清思绪后,他合眼在沙发上小憩。
约莫一个小时后,手机震动。
阿乐瞥了一眼屏幕,起身唤来司机,朝大浦方向驶去。
大浦一带。
东莞仔这日离开得晚了些——傍晚时分,手下领来一批新到的姑娘请他过目。
本就心神不宁的他,索性挑了两名出众的,借以舒缓紧绷的情绪。
正是如此,出门时天色已深。
夏夜闷热,车内经过白日暴晒,冷气一时难以驱散积热。
东莞仔等得烦躁,干脆推开手下,自己握紧方向盘朝住处疾驰。
车速加快,风灌入窗,才渐渐觉出一丝凉意。
车子驶离大浦,拐上高架桥下方的辅路。
行出一段后,东莞仔忽然察觉异样。
后视镜里,似乎有车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摸出手机,正要拨给张返询问是否是他安排的人——
就在这一瞬间,后方车辆骤然提速,狠狠撞向东莞仔的车尾。
几乎同一时刻,前方那辆原本匀速行驶的车猛地刹停,随即急速倒撞而来!
东莞仔被后车一撞,车身已剧烈晃动,眼见前后夹击之势已成,他双眼赤红,咬牙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前车直冲而去。
岂料他的加速终究慢了半拍——后车听见他引擎轰鸣的刹那竟突然减速后撤,东莞仔的车头结结实实迎上前车的猛力回撞。
整辆车凌空翻起,落地后又连滚数圈才哐当一声侧翻在地。
幸亏这辆车改装过硬,东莞仔又习惯性系紧了安全带。
弹出的气囊将他迎面震晕,几秒后,他晃了晃脑袋,在弥漫的烟尘中恢复了意识。
不管是不是张返指使,这批人分明是来索命的。
他绝不能坐着等死。
东莞仔在变形的车厢里急促摸索,手指终于触到驾驶座侧缝里用胶带牢牢固定的 。
他们这种在血海里闯荡的人,车上多少会藏点保命的家伙,只是为避开警察搜查,往往塞在极其隐蔽的缝隙中。
握紧刀柄,东莞仔踹开车门,踉跄爬出。
他用力拍打自己额头,强令昏沉的头脑清醒过来。
环顾四周,先前前后夹击的两辆车已停在不同方位。
车窗后隐约有人影,却无人下车。
东莞仔啐了一口血沫,攥着刀,开始朝路边的高坡移动。
他心里清楚:若是按道上规矩一对一拼刀,站在平地也无妨;可对方若直接开车撞来,占据高地才能周旋。
倘若能借地势脱身,那便是最好。
他正盘算着脱身之策,忽然看见坡上荒草丛中,一个个人头接连冒了出来。
那些人手持利刃,沉默地拨开草丛,一步一步从坡顶向下压来。
锵!
一声锐响,东莞仔手中的 被不知何处射来的铁棍击中,应声飞脱。
他惊惶后退,朝逐渐逼近的人群嘶喊:“你们跟谁混的?知不知道我是谁!叫你们老大出来!”
人群依旧沉默,步步紧围,一双双眼睛如同注视将死之物。
东莞仔额角青筋暴起:“就算要我的命,总该让我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人回答他。
东莞仔慌乱四顾,想找件趁手的家伙,可除了碎石杂草,一无所获。
他想转身逃窜,却见四周影影绰绰,又有数十人从暗处围拢而来。
粗粗一数,至少五十余人。
五十对一。
就算刚才那把刀还在手中,他最多也只能换掉几条命,绝无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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