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风在联络处地下室的临时床铺上醒来。
腰部的伤口传来持续但可忍受的钝痛，艾米莉昨晚的治疗止住了血，但没能完全愈合伤口深层。
他坐起身，看到艾米莉趴在旁边的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瓶没用完的治疗药剂。
他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工作区。
杰克斯已经在操作台前，面前摊开着几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零件和材料。
陨星精金的暗金色光泽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早。”杰克斯头也不抬，机械左手正用精细镊子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里奥大师半小时前传来消息，回路基底完成了，他正在做最后的封装。预计八点半能送过来。”
林风看向墙上的钟：七点二十。“来得及。码头区的行动是今晚七点，潮汐钟响时。”
“前提是组装过程顺利。”杰克斯终于停下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把Faiz系统的蓝图拆解成了七个模块：光子血液循环核心、装甲框架、神经接驳接口、能量转换器、数据处理器、武器控制单元，还有变身驱动器本体。每个模块单独检查没问题，但组装后的整体兼容性……我没把握。”
“为什么？”
“因为这些设计太超前了。”杰克斯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表面蚀刻着精密到肉眼难辨的回路，“比如这个能量转换器，它需要在零点三秒内完成光子血液从液态到激发态的转化，同时保持能量输出波动不超过正负百分之五。以我们现有的技术，理论上做不到这种精度。”
“但系统给了蓝图。”
“所以我才说没把握。”杰克斯放下金属板，“蓝图设计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我们的制作工艺和材料纯度能否达到设计要求。万一某个环节偏差超标，轻则系统失灵，重则……”他看向林风，“能量反噬会直接冲击你的神经系统。”
林风沉默了几秒：“风险有多大？”
“按我的计算，成功运行的概率在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之间。”杰克斯说，“不算低，但也没高到能让人安心。而且……”他顿了顿，“组装完成后需要立即进行测试，确认基本功能正常。测试本身也有风险。”
“测试我来做。”林风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杰克斯叹了口气，“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测试方案：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检查基础能量循环，第二阶段测试装甲局部激活，第三阶段……尝试完整变身三秒。每个阶段间隔十分钟，让你和系统适应。”
艾米莉这时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测试？”
“Faiz系统的初步测试。”林风说，“今天上午组装完成后就要进行。”
艾米莉的脸色立刻变了：“你的伤还没好，系统完整度又那么低，现在测试太危险了！”
“没有选择。”林风看着她，“今晚的行动，我需要新系统的力量。如果等到行动前才测试，出问题就来不及了。”
“可是——”
“艾米莉。”林风的语气放缓，“我知道风险。但比起风险，我更怕在需要力量的时候无能为力。”
艾米莉咬住嘴唇，最终点头：“……测试时我必须在场。万一出状况，我能用自然魔力稳定你的生命体征。”
“可以。”
八点二十五分，里奥大师亲自来了。老人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他手里捧着一个铅灰色的金属盒，小心翼翼放在工作台上。
“完成了。”里奥打开盒盖，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中央固定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多面体晶石装置。装置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内部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沿着特定路径循环流动，像微缩的星河。
“智能核心魔导回路。”里奥的声音带着自豪，“按照你的蓝图，我优化了三个地方：一是神经接口的缓冲层，把冲击承受阈值提高了百分之十五；二是记忆单元的冗余设计，万一主单元受损，备用单元能维持基础功能三十秒；三是能量导流路径的并联结构，输出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八。”
杰克斯立刻用仪器扫描，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各项参数达标，甚至有几项超标。大师，你怎么做到的？”
“靠这个。”里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半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我从塔里的古代遗物仓库‘借’了点好东西——三百年前一位传奇炼金术师留下的‘智慧之血’，能大幅提升魔导回路的运算效率和稳定性。当然，用一点少一点，塔长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林风郑重地接过金属盒：“谢谢您。”
“别谢我，我只是对那个蓝图感兴趣。”里奥摆摆手，“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个回路的设计理念……很特别。它不像传统的魔导器那样被动接收指令，它更像一个‘副脑’，会主动学习和适应使用者的思维模式。用久了，它可能会对你的决策产生影响——比如在紧急情况下，它会根据过往数据预测‘最优解’，并试图引导你执行。是好是坏，我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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