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接。
现实世界，主操作间。
监测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剧烈波动：
【生命体征异常！心率飙升到180！血压极不稳定！】
【脑电波活动达到危险阈值！检测到双重意识信号！】
【自然魔力与系统能量发生深度交互！融合度：41%…53%…67%……】
“杰克斯！”雷克斯在观察窗那边喊，“她怎么样了？”
“融合在进行中……”杰克斯盯着数据，额头冒汗，“但进度太快了！艾米莉的神经系统承受不住这种负荷！准备启动灵魂稳定器！”
“等等！”布朗喊道，“你看她的表情！”
治疗床上，艾米莉虽然眉头紧皱，表情痛苦，但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那不是一个承受折磨的人会有的表情。
杰克斯犹豫了。
启动稳定器会中断融合，可能让一切前功尽弃。
但不启动，艾米莉可能脑损伤甚至死亡。
屏幕上的融合度继续上升：74%…79%…83%……
艾米莉的身体开始发光。
淡绿色的自然魔力与系统能量的银灰色光晕交织，在她体表形成复杂的光纹。
胸口位置，原本的光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若隐若现的驱动器印记。
“她……在控制融合。”杰克斯难以置信地说，“虽然生理数据很危险，但意识活动显示……她在主动接纳数据，而不是被动承受。”
融合度：91%…94%…97%……
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艾米莉的心率达到峰值，血压计的数字疯狂跳动。
“准备急救！”王室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喊道。
就在这危急时刻，所有数据突然稳定下来。
心率从180骤降到70，血压恢复正常，脑电波从剧烈波动转为平稳的α波。
融合度停在99.2%。
光芒逐渐收敛，艾米莉胸口的驱动器印记完全成形——那是Faiz驱动器的简化轮廓，银灰色，表面有红色的光子血管纹路。
她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的颜色变了。
左眼依然是原本的碧绿色，右眼却变成了淡金色，瞳孔深处能看到细微的数据流闪过。
主操作间的门滑开，医疗团队冲进去检查。
杰克斯、雷克斯等人也跟进。
艾米莉坐起来，动作有些生疏，像是刚学会控制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重复几次。
“艾米莉？”布朗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是你吗？”
艾米莉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我是艾米莉。但也是……”她顿了顿，“林风的一部分，现在和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有轻微的变化——还是女声，但语调和用词习惯带了点林风的影子。
“融合成功了？”杰克斯急切地问。
“不完全。”艾米莉——或者说，融合后的存在——说，“系统核心备份只有0.7%的完成度，林风的大部分记忆确实丢失了。但我继承了他的‘守护意志’，还有骑士系统的操作知识和部分权限。”
她抬手，胸口驱动器印记亮起微光。一个半透明的Faiz手机虚影出现在她手中，但很快又消散了。
“系统能量不足，而且我的身体需要适应。”她解释道，“但至少……他留下了火种。”
雷克斯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她的眼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混乱？或者身体不适？”
“有点像是……心里多了个声音。”艾米莉诚实地说，“林风的意识碎片像是背景音，会偶尔浮现记忆画面，或者提醒我某些事。但不干扰我的主体思维。至于身体……”她摸了摸胸口的印记，“系统在改造我的生理结构，很缓慢，但确实在进行。我需要学习控制它，否则可能失控。”
莉娅公主这时走进来：“无论结果如何，试验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就是成功。艾米莉，你需要时间休养和适应。王室会提供一切支持。”
“谢谢公主。”艾米莉说，然后看向伙伴们，“但现在……王都的情况怎么样了？污染清理进展如何？”
“还在继续。”雷克斯说，“城防军和法师塔合作，已经清除了百分之八十的污染体。但剩下那些躲进了复杂地形，清剿需要时间。”
“带我去。”艾米莉想下床，但腿一软，被布朗扶住。
“你先休息！”布朗不容置疑地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去什么现场！”
“但是——”
“没有但是。”雷克斯也加入，“艾米莉，林风选择相信你，把最后的火种托付给你。这不是为了让你马上去战斗，是为了确保这份力量能延续下去。你需要先掌握它，否则就是浪费他的牺牲。”
艾米莉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林风的那部分意识也在赞同这个决定。
“好吧。”她重新躺下，“但我需要尽快恢复。那些污染体……我有种感觉，它们可能不是最终的问题。”
“什么意思？”杰克斯问。
艾米莉按着额头，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那是林风与维克多最后对话时的感知片段。
“维克多说过……”她努力回忆，“‘欲望是人类的本质，即使我失败了，这种力量也会在其他地方重新萌芽’。莎拉启动的次级协议虽然失败了，但维克多的研究……可能不止一份备份。”
所有人都脸色一凛。
“你是说，可能有其他人在继续他的研究？”丽贝卡问。
“或者……他早就把资料分散出去了。”艾米莉说，“作为保险。一个疯狂到想重塑世界的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地下医疗区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通风口洒进来，在洁白的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那就更需要你尽快恢复。”雷克斯最终说，“如果还有更多威胁，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尤其是……现在承载着骑士系统火种的力量。”
艾米莉点头，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在意识深处，林风的那部分碎片正在缓慢地与她融合，像种子在土壤中扎根。
虽然只有0.7%，虽然不完整。
但那是希望。
而她，将成为这份希望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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