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处理厂的发现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专案组,原本因蛊女遁走而稍有缓和的氛围瞬间再次绷紧。血傀的出现,意味着威胁的升级和对手的多样化。
林默没有时间沉浸在愤怒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蛊女云鸢(从她与幽冥教的关联以及后续调查中,技术队勉强追踪到了一个疑似与她相关的化名),擅长精神操控类蛊术,目的疑似收集魂丝与进行情感实验,与林家有着百年宿怨,手中握有幽冥教高阶遁符。
新出现的血傀,手法粗暴直接,掠夺生命精华,其背后的操控者疑似为幽冥教残党,可能从云鸢处获得了部分蛊术并进行改造。
两者有关联,但目的和手法不尽相同。是合作下的分工,还是各自为战?
那个不断发送挑衅信息的陌生号码,技术队追查后发现是利用黑市购买的、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的“幽灵卡”,无法锁定使用者,但信息内容显然对林默的行动和人际关系极为了解。
“必须找到那个炼制血傀的窝点!”张成在紧急会议上斩钉截铁,“苏法医,那种酶解物质和虫卵的分析有进展吗?”
苏槿调出刚刚得到的初步分析报告:“酶解物质结构非常特殊,能高效分解生物组织并提取生命能量,其活性需要一种特定的、阴冷的能量环境维持。那种虫卵……更确切地说,是一种处于休眠状态的‘傀虫’,结构简单,但蕴含着极强的吞噬和生长欲望,一旦被激活,会迅速寄生宿主,吞噬其生命精华并操控其行动,最终将宿主转化为只知杀戮和掠夺的傀儡。无论是酶解物质还是傀虫,都对阳性能量和某些特定频率的声波、光线表现出强烈的排斥性。”
“排斥阳性能量?特定频率?”林默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它们的巢穴必然选择在阴气汇聚、隔绝阳气的地方。地下空间、废弃建筑深层、或者……经过特殊布置的场所。”
他立刻联想到之前发现幽冥教与蛊术混合残留物的那片待建工地,以及柳氏宗祠。“重点排查之前标记过的、可能存在幽冥教或蛊术活动的区域,尤其是地下部分!同时,通知各分局,留意近期辖区内发生的异常人口失踪案,特别是那些流浪人员、独居者等不易引起注意的群体!”
会议结束后,林默没有参与大规模的排查,他有一种直觉,对方如此狡猾,常规的拉网式搜索未必能立刻见效。他需要另辟蹊径。
他想到了那三个在最早“锁魂囊”上发现的、带有祭祀感的古老频率标记。云鸢用它们来做什么?是否与血傀有关?
他再次联系了阿幼朵,将这三个频率标记的特征发送过去,希望凭借她出马仙的传承和对苗疆的了解,能有所发现。
随后,他带着那个装满生命精华的蛇纹“锁魂囊”,找到了暂时在帝都挂单、协助处理后续事宜的法明禅师。
禅房内,檀香袅袅。
法明禅师听完林默的叙述,又仔细感知了一下那个“锁魂囊”中蕴含的驳杂而邪恶的生命能量,白眉紧锁。
“阿弥陀佛。此等掠夺生机、炼制傀儡的邪法,有伤天和,罪孽深重。”老禅师叹息一声,“至于林施主所言那精神暗示……老衲可尝试以‘清心普善咒’为辅,助冷施主固守灵台,涤荡心尘。但根除之法,恐还需找到源头。”
他看向林默,目光深邃:“林施主,你近日杀伐过甚,戾气渐长,虽为除魔卫道,却也需谨守本心,勿被外邪所乘。尤其是面对那苗疆蛊女,恩怨纠缠,更需冷静。”
林默心中一凛,知道法明禅师看出了他因冷清秋之事和接连的挑衅而心绪不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多谢大师指点,晚辈谨记。”
当下,法明禅师便在禅房内为冷清秋诵念“清心普善咒”。低沉而祥和的梵唱响起,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冷清秋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有淡淡的月华流转,与梵唱共鸣。
林守在一旁,能感觉到冷清秋的气息在咒文声中变得更加凝练和稳定,那丝若有若无的、因精神暗示而产生的微妙躁动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但他也清楚,这并非根治之法。
就在法明禅师诵经之时,林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幼朵发来的信息。
“林默!你发来的那三个频率标记,我查到了!这是非常古老的‘饲灵祭’的标记!通常用于供奉和沟通某些特定的‘灵’或者‘祖蛊’,需要以精纯的魂力或生命能量为祭品!这三个标记指向的‘灵’各不相同,但都偏向阴邪和吞噬属性!难道那个蛊女收集魂丝和生命精华,是为了举行这种祭祀?”
饲灵祭?供奉阴邪之灵?
林默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云鸢收集魂丝,幽冥教残党炼制血傀掠夺生命精华……如果他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进行某种邪恶的“饲灵祭”呢?祭祀的对象,或许就是幽冥教所崇拜的某个邪神,或者是他们试图唤醒或控制的某种强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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