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月华之力自主流转试图护住经脉心神,却在这磅礴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那缕源自云鸢的微弱蛊神本源却如同受到滋养,骤然明亮活跃,自发从体内透出,与周围圣火光芒和古老意志相互呼应交融!
冷清秋感觉意识仿佛被剥离身体投入一片光海。无数破碎画面、古老低语、纷杂情绪如洪流冲入脑海——
蛮荒大地上先民与散发神性光辉的巨大虫兽和谐共处,祭祀火焰照亮夜空,古老歌谣回荡山谷……
天崩地裂,黑色邪恶气息从大地裂缝涌出,虫兽悲鸣先民死伤惨重,一个手持奇异钥匙状法器、身影模糊的人影联合数位强大巫祝与黑色邪恶殊死搏斗,最终将其镇压封印,钥匙状法器随之碎裂,部分碎片伴随受伤虫兽和幸存巫祝隐入群山……
时光流转,群山深处寨子传承古老技艺守护某个秘密背负沉重使命……云鸢幼时在寨中天真烂漫模样,痴迷禁忌蛊术,与寨中长辈争吵,决绝离去背影……最后是落魂涧扭曲祭坛、幽蓝的茧、云鸢最后混合悔恨不甘与释然的眼神……
更多是无法理解描述的关于生命自然循环契约的古老意念片段。
信息流庞大驳杂,冷清秋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要被撑爆。但她紧守一丝清明——多年剑心通明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对林默安危深切牵挂形成的锚点。
她“看到”了青碧色圣火核心仿佛有一双古老威严又带些许疲惫审视的“眼睛”正静静“看”着她。那目光扫过她的身体,掠过她的伤,触及体内诅咒和本源,最后似乎落在灵魂深处与林默紧密相连的魂契丝线上。
魂契丝线在这古老意志注视下微微发亮,显现原本近乎无形的状态。通过这条丝线,远在千里之外医院病房中昏迷的林默,似乎也被这浩瀚力量触及!
与此同时,市医院特殊监护病房内。
一直平稳微弱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出现短暂不规律波动!林默紧闭眼睑下眼球剧烈颤动,仿佛陷入极其逼真激烈梦境。贴着镇魂符的左手手指无意识抽搐。
守在一旁的阿幼朵吓了一跳连忙叫来医生护士。
医生检查后眉头紧锁:“脑电波活动突然异常活跃……像经历强烈精神刺激。但生命体征没有进一步恶化,反而……好像有极其微弱向好趋势?这太奇怪了!”
阿幼朵紧握林默的手,能感觉到林默体内摇曳的魂火似乎被一股遥远温暖力量轻轻拂过,虽然依旧脆弱却仿佛被注入一丝细微坚韧生机。而且她似乎隐约“听”到一些破碎呢喃,像古老歌谣又像叹息。
“林默哥哥……是冷姐姐那边吗?”阿幼朵在心中默想。
祖祠石室内,古老意志“注视”持续了仿佛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
青碧色圣火渐渐恢复原本高度柔和。涌入冷清秋脑海的信息洪流开始退潮,留下大量模糊记忆碎片和一种难以言喻仿佛洗礼过后的清明沉重。
她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右肩纱布下似乎有暗红血迹重新渗出——阴寒诅咒被圣火力量强行压制净化时对伤口造成的反噬。但她也清晰感觉到诅咒根源似乎被削弱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却是实实在在变化。
更重要的是,她对林默所中诅咒本质以及林家与苗疆古老渊源有了极其模糊却至关重要的轮廓认知。
祭司婆婆一直静静站在石台下看着。直到圣火完全平静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一丝:“你体内有云鸢那丫头留下的本源印记,虽然微弱却纯净,证明她最后并非彻底沉沦。你身上所中阴寒死气与百年前一场波及甚广劫难气息同源,乃是大邪大恶。而你与那位林姓后生之间的魂契更牵动了我寨守护的古约……”
顿了顿目光深邃:“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位林家后人,与我青峒寨确有一段未尽的因果缘法。这第三关,你过了。”
冷清秋强撑虚脱身体走下涤尘台,对祭司婆婆郑重一礼:“多谢婆婆。”
“不必谢我,是祖祠意志认可了你们。”祭司婆婆转身向石室外走去,“随我来吧,有些话该告诉你了。关于你身上的伤,关于那位林警官的诅咒,也关于我们青峒寨如今面临的麻烦。”
冷清秋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走出祖祠重见天光时,等候在外的张成等人明显松口气。依兰快步迎上,看到冷清秋苍白疲惫却眼神清亮的样子脸上露出由衷欣喜。
“冷阿姐没事吧?”
“没事。”冷清秋摇头看向祭司婆婆。
祭司婆婆对岩松长老和另一位老者点头,对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又过了三关便是我青峒寨客人。今日天色已晚且先在老寨安顿。冷姑娘随我来有些话需单独说明。其他人由依兰和岩松长老安排歇息。”
张成看向冷清秋,冷清秋对他微颔首示意放心。
依兰带张成、阿幼朵和队员前往老寨客舍。冷清秋则跟着祭司婆婆走向寨子深处另一栋更古老被几棵参天古木环绕的吊脚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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