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药力正在起作用。”木青加快动作,敷好药膏后,用新的细麻布重新包扎好,“婆婆说,每天换一次药,大约三五天后,这些白色的寒毒结晶应该就能被逼出来。到时候伤口才能真正开始愈合。”
包扎完毕,那强烈的刺痛感逐渐转化为持续的、闷闷的胀痛。冷清秋缓缓放松身体,靠在枕上,呼吸略显急促。
“冷阿姐,你还好吗?”依兰心疼地用布巾为她擦拭额头的汗。
“还好。”冷清秋闭眼缓了片刻,重新睁开,“下面商议得怎么样了?”
木青一边收拾药具,一边压低声音道:“基本定下来了。青峒寨那边已经回信,祭司婆婆完全同意联合行动,并派出了以巴隆为首的十名好手,携带了一些破邪和对付蛊虫的药物法器,正在赶来守谷寨的路上,最迟明晚能到。潜入小队的人选也初步确定了。”
她看了看门口,声音更轻:“正面牵制由巴隆带青峒寨七人和守谷寨八人负责,携带强弓、火油和制造巨响的器具,目标是袭扰,拖住入口的怪物和守卫。潜入小队,阿夏坚持亲自带队,守谷寨出四人,我们这边……岩鹰大哥肯定要去的,他对洞穴结构最熟。张成队长决定带一名队员参加,负责火力支援和应对突发情况。我和依兰……”
木青顿了顿,看向依兰,依兰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神期待又紧张。
“蒙山头人和张成队长原本不同意我们两个小姑娘参加,觉得太危险。”木青继续说道,“但阿夏姐姐帮我们说话了。她说潜入小队需要懂得识别蛊毒和山林陷阱的人,也需要懂急救的人。我和依兰正好符合。而且,阿夏姐姐说,守谷寨的姑娘从小就在山林里闯,不比男人差。最后……算是勉强同意了。不过要求我们必须紧跟队伍,不能擅自行动。”
依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握紧了小拳头,又怕吵到冷清秋,赶紧压低声音:“太好了!木青姐,我们一定能帮上忙的!”
冷清秋看着依兰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混合了责任感、勇气和一丝为亲近之人复仇的决绝。她无法阻拦,也没有理由阻拦。苗疆的女儿,本就该有面对风雨的翅膀。
“你们要跟紧阿夏和岩鹰,听从指挥。尤其依兰,你的心蛊能力特殊,但在那种地方,不要轻易动用,除非万不得已,或者得到明确的指令。”冷清秋叮嘱道,语气严肃。
“我记住了,冷阿姐!”依兰郑重答应。
“关于‘指引’的问题,”木青想起另一件事,“阿夏姐姐问过药师婆婆了。婆婆说,黑玉蝉是古代‘守陵人’信物,与这片祖地地脉相连,本身具有宁神、预警邪秽的功效。但要想让它与冷姑娘你的木蝉产生可供他人使用的明确共鸣指引,需要特定的仪式和媒介,而且可能牵动更深层的东西,短期内难以完成。不过,婆婆用黑玉蝉上刮下的一点玉粉,混合了几种特殊的草药和矿粉,制作了五枚‘净心符’,让潜入小队的人贴身携带。她说这符不能主动指引方向,但如果在靠近极强邪秽或蛊虫母体时,会自发变得灼热或冰冷,算是一种被动的预警。”
被动预警,虽然不如主动指引精确,但也弥足珍贵,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另外,”木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三颗比米粒略大、呈淡金色的药丸,“这是婆婆特地为你炼制的‘固魂丹’。她说你灵觉受损,神魂不稳,这药丸每日含服一颗,能温养神魂,稳固灵觉,加快恢复。但切记,一个月内绝不能再动用灵觉去探查或感应任何强能量源,否则药石罔效。”
冷清秋接过药丸,触手微温,散发着一种宁静安神的淡香。“替我谢谢药师婆婆。”
“婆婆还说,”木青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你的体质和伤势都很特殊,体内力量复杂,这次重伤看似凶险,但若能平稳度过恢复期,或许……能因祸得福,将外来的蛊神本源更好地化为己用,与你的月华之力达成更稳固的平衡。前提是,必须静养,不能再添新伤或耗神。”
因祸得福?冷清秋默然。她此刻只希望尽快恢复哪怕一点行动力,而不是考虑什么福泽。林默等不起,那个孩子等不起,青峒寨的危机也没有解除。
“青峒寨那边,除了派人,祭司婆婆还有没有其他话传来?”冷清秋问。
木青点点头:“信使带来了祭司婆婆的口信。第一,感谢守谷寨的援手,确认联合行动。第二,那个中蛊的孩子情况暂时稳定,但封印的力量在缓慢消耗,必须尽快拿到母蛊本体或解除诅咒的关键。第三,婆婆提醒,要特别注意洞穴中可能存在的、与‘古老契约’或‘血脉禁制’相关的东西。她说……林家与苗疆的渊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那个洞穴,或许会揭示一些……令人不安的往事。”
令人不安的往事……冷清秋想起那份神秘地图,想起林默身上的“万虫钥”碎片气息,想起祭司婆婆之前语焉不详的暗示。冥冥中,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和林默,都身处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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