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疯狂地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两个成年男人几乎都快要按不住她。她口中不断嘶吼着混乱的词语:“钥匙……契约……血……祭品……林默……死……都要死……”
木青看得心胆俱裂,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强迫自己冷静,看准依兰挣扎的间隙,手中银针快如闪电,分别刺入她头部的神庭、百会以及颈后的风池穴!
银针入穴,依兰剧烈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嘶吼也戛然而止,双眼中的混乱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空洞。她身体一软,不再挣扎,瘫倒在岩鹰和队员的手中,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依兰……”木青声音发颤,上前小心地检查她的瞳孔和脉搏。脉搏紊乱急促,但那股疯狂的意念似乎暂时被银针压制下去了。
“她暂时昏过去了。”木青松了口气,但心却沉得更深。银针只是权宜之计,依兰心神受到的污染和创伤,必须尽快得到药师婆婆或祭司婆婆那个级别的高人救治,否则后患无穷。
阿夏靠坐在岩壁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她看着昏迷的依兰,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木青和她颈间的银铃,眉头紧锁。
“不完全是怨念侵蚀……”阿夏声音沙哑地分析,“刚才她的目标很明确,是你的同心铃。而且她喊‘我的’‘还给我’……这不对劲。”
木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阿夏姐,你是说……刚才控制依兰的,不仅仅是那些散乱的古老怨念,还可能……有那个怨蛊蛹最后注入古老银铃里的那道血线蕴含的意念?那东西……通过两只同心铃之间残存的联系,影响到了依兰?甚至可能……把依兰当成了某种‘载体’或‘桥梁’?”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被污染的古老银铃,就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源头”,而木青身上这只与之同源的铃铛,则成了连接这个“源头”与生人之间的“通道”!依兰因为心神受损,率先被其影响。
“必须处理掉那只古铃!”岩鹰沉声道。
“怎么处理?”张成苦笑,“我们连碰都不敢碰它。而且,它和木青姑娘这只铃铛之间的联系,恐怕也不是简单毁掉一只就能切断的。”
阿夏沉默片刻,看向木青:“木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样?尤其是……对你颈间这只铃铛的感觉?”
木青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有些冰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刚才依兰扑过来的时候,铃铛也没有反应。”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银铃。触手依旧微凉,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就在她的指尖触及银铃表面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倏然钻入!同时,她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一双充满了无尽怨恨和贪婪的、暗红色的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猛然睁开,死死地“盯”住了她!
“啊!”木青惊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心脏狂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阿夏立刻追问。
木青喘着气,惊魂未定地将刚才的感觉和看到的恐怖幻象说了出来。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木青也被影响了!虽然程度很轻,但这证明两只同心铃之间的联系,以及那只被污染古铃的邪异力量,正在持续地、潜移默化地渗透过来!
“不能带着这东西了!”阿夏果断道,“木青,先把你的铃铛取下来,用最厚的油布包好,尽量隔绝。等回去交给婆婆们处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我怀疑,我们在这里耽搁,使用惊蛰粉的动静,还有这两只铃铛的异常……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东西的注意。”
木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下颈间的银铃。入手那股微凉感似乎更加明显了,还隐隐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悸动。她强忍着不适,从藤箱里找出用来包裹珍贵药材的、浸过特殊药蜡的厚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银铃紧紧包裹起来,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气息,才小心地放入藤箱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心头那层阴影却挥之不去。
队伍再次出发。岩鹰重新背起阿夏,张成和队员则轮流背着昏迷的依兰。木青提着藤箱,警惕地跟在后面。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奔跑着在古道中穿行。每个人都清楚,必须尽快离开这条变得越来越诡异和不祥的古道。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其他阻碍。那些岩蜥蛊的尸体依旧躺在原地,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星苔河道的光芒更加黯淡,幽绿光斑几乎连成了片。
当他们终于冲出“虫皇古道”的入口岩缝,重新呼吸到山林间冰冷却清新的空气,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光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逃出生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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