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明白了冷清秋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问婆婆。”
就在木青转身准备下楼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其中夹杂着蒙山头人低沉而严肃的询问,以及……几个陌生的、带着长途跋涉疲惫和焦急的声音!
“是巴隆他们回来了?还是……”木青和冷清秋同时心头一紧。
木青快步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只见蒙山头人正和三个浑身泥污、衣衫破损、脸上带着伤痕和疲惫的汉子站在一起。那三人,正是巴隆、阿岩和巴朗!只是他们此刻的样子,比出发时狼狈了太多,身上血迹斑斑,阿岩的胳膊还用撕碎的布条草草包扎着,巴朗的脸上也有被什么腐蚀过的痕迹。
而他们的神情,更是凝重得如同压着铅块。
“出事了!”木青心中一沉,连忙回头对冷清秋低声道,“是巴隆大哥他们回来了,但只有三个人,样子很不好!”
冷清秋撑着竹椅扶手,努力站了起来,走到楼梯口边缘,向下望去。
楼下,巴隆正用急促而干涩的声音,向蒙山头人和闻讯赶来的几位寨中长老讲述着鹰愁涧的惨烈战况:潜入小队在古道遇险,阿夏重伤,依兰昏迷,发现被污染的同心铃;正面战场遭遇强大阻击,怪物、飞虫、傀儡数量远超预计;母蛊催动怨瘴,他们被迫退守隘口,伤亡惨重;最后,是张成和岩鹰留下断后,掩护他们三人突围回来求援……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蒙山头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几位长老也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情。
当巴隆提到“怨蛊蛹”、“被污染的同心铃”以及依兰呓语中反复出现的“钥匙”、“林默”时,一位年岁最长的长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怨蛊蛹……先祖镇压的邪物果然还在……还有那对‘同心铃’……难道传说是真的?”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钥匙’现世,‘守铃人’遭劫……大祸将至啊!”
蒙山头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巴隆,你们亲眼看到阿夏和那两个姑娘了吗?她们具体在什么位置?”
巴隆摇头,面露愧色:“没有。我们突围时,她们还在古道入口附近的隐蔽点,由张队长他们安排的接应人员(指原本留守的两名猎手)保护。但我们回来时,那片区域已经被诡异的雾气笼罩,还有奇怪的声响,我们没敢贸然深入,怕耽误了报信。张队长和岩鹰兄弟当时还在隘口断后,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蒙山头人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寒光:“传令下去,寨中所有能战之人,立刻集合!带上最好的武器、药物和破邪之物!长老,请您立刻开启祖祠,请出那几件传承之物!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了,是要彻底铲除那个毒瘤,把我们的孩子都带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巴隆三人:“你们三个,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吃点东西,一个时辰后,随队再出发!这次,我们亲自去接应!”
“是!”巴隆三人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命令迅速传递下去,原本就紧绷的守谷寨,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彻底运转起来。号角声低沉响起,脚步声、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楼上的冷清秋将这一切都听在耳中。她的手指紧紧扣着楼梯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阿夏重伤,依兰昏迷失陷,张成和岩鹰被困,敌人强大诡异,母蛊仪式可能正在进行……
每一桩,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但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木青,”她转过身,声音异常平静,“去告诉蒙山头人和药师婆婆,我需要立刻见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木青愣了一下,看着冷清秋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点了点头,快步跑下楼。
片刻后,蒙山头人和药师婆婆一起上了楼。蒙山头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药师婆婆则依旧沉静,只是眼中多了深深的忧虑。
“冷姑娘,你找我们?”蒙山头人开口,语气尽量缓和,但依旧难掩焦灼。
“蒙山头人,婆婆,”冷清秋微微颔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刚才巴隆的话,我都听到了。情况危急,刻不容缓。我有一个提议,或者说……一个请求。”
“请讲。”
“守谷寨的大队人马前去接应和清剿,是必要的。但敌人狡诈,母蛊诡异,尤其是那怨瘴和可能存在的邪术,寻常战士难以应对。”冷清秋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我提议,在主力出发的同时,立刻派最可靠、脚程最快的人,兵分两路。一路,直奔青峒寨,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怨蛊蛹’、‘被污染同心铃’以及‘钥匙’、‘林默’的信息,原原本本告知祭司婆婆,请求她无论如何,动用寨中传承的力量,甚至……联系可能与林家相关的一切线索,前来支援,或者至少,提供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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