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窥见之物?”林默心中一凛。
“天地间,有些存在,有些‘真实’,并非凡人魂魄所能承载。盲目洞悉,轻则心神受损,重则魂魄崩解,或者……引来那些存在的‘注视’。”云漓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林默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那冰冷死寂的“冥河之息”,想起鹰愁涧深处可能隐藏的恐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不会滥用。”
云漓看着他沉稳的神色,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能感觉到,这几日的修炼和接连的变故,让这个年轻的刑警飞速地成长着,不仅是力量,更是心性。
“今日便到这里吧。”云漓站起身,身形依旧单薄,但比起前几日,动作间少了几分滞涩,显然她的伤势在药物和自身调养下,也有了些微好转。“最后一日,不必再强行修炼。稳固现有成果,养精蓄锐,应对明日可能发生的一切,才是正理。”
“是。”林默也站起身,感觉虽然心神有些疲惫,但身体状态却处于几日来的最佳。
两人一同走出小院。院门外,木青和阿雅嬷嬷早已等候多时,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
“林警官,云漓姑娘,蒙山头人请你们过去议事,就在祖祠前的空地上。”阿雅嬷嬷急忙说道。
林默和云漓对视一眼,知道最后的战前部署要开始了。
祖祠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寨子里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猎手,以及一些健壮的妇人,约莫百余人。人人脸色凝重,沉默地站着,只有兵器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息。
蒙山头人站在祖祠台阶上,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那把沉重的开山刀,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人群。祭司婆婆在阿雅嬷嬷的搀扶下,也坐在一旁的高背竹椅上,她闭着眼睛,手中握着一串古老的骨链,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祈祷。
看到林默和云漓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许多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好奇、敬畏、担忧、期盼……种种情绪交织。这几日,林默惊人的恢复速度,以及他修炼时偶尔泄露出的、令人心安的奇异气息,早已在寨民中悄然传开。这个外来的汉人警官,在许多人心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客人”或“麻烦源头”,而是与巡蛊使大人一样,成为了某种可以依赖的、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林默走到人群前方,与云漓并肩而立。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的重量,但他没有退缩,挺直了脊背,迎向蒙山头人的视线。
蒙山头人对他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洪亮而沉凝:“乡亲们!多余的废话,我蒙山不会说!你们都看到了,听到了!邪祟就在山外,它们退了又来,图谋更大!祭司婆婆说了,明天,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它们要毁我们的寨子,害我们的圣灵,还要用最恶毒的法子害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坚定的面孔:“我蒙山在此立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那些鬼东西踏进寨子一步!但光靠我,靠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不够!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
“头人!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巴隆第一个吼道,他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凶狠如狼。
“对!跟它们拼了!”
“保护寨子!保护婆婆!”
人群的情绪被点燃,压抑的恐惧转化成了决死的斗志。
蒙山头人抬手压下喧哗,沉声道:“好!都是好样的!现在,听我安排!”
他迅速而清晰地布置了防御任务:擅长弓箭的占据各处箭塔和制高点;气力大的负责搬运滚木礌石和堵塞寨墙缺口;最精锐的猎手组成数个机动小队,由蒙山头人、巴隆、阿岩等人带领,随时支援压力最大的方向;妇人和老人负责后勤,照看伤员,传递消息。
“林警官,云漓姑娘,”蒙山头人最后看向林默和云漓,“你们二位,是我们最重要的依仗,也是敌人最可能针对的目标。祖祠、祭司婆婆、还有冷姑娘所在的偏楼,是寨子防御的核心,同样也是敌人可能重点攻击或潜入的地方。我想请你们,坐镇祖祠区域,统筹策应,哪里情况危急,便支援哪里。同时……若事有不谐,还请二位,务必……务必带着祭司婆婆和冷姑娘,想办法离开!”
最后一句,蒙山头人说得极其艰难,却斩钉截铁。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林默心中一紧,刚想说什么,云漓却先开口了,声音清冷依旧:“头人安排便是。我们会尽力。”她没有承诺离开,但也没有拒绝。
林默看了云漓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尽力而为,视情况而定。他深吸一口气,对蒙山头人郑重抱拳:“林默,必尽绵力!”
部署完毕,众人立刻散去,按照安排各就各位,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整个青峒寨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弓,绷紧了弦,蓄势待发。
林默和云漓没有离开祖祠区域。他们先去看望了冷清秋,她依旧昏迷,状态没有明显变化,但也没有恶化,仿佛被冻结在生与死的边缘。木青和阿雅嬷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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