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表明了共同进退的态度,也给予了寨民们足够的尊重和肯定,瞬间安抚了寨民们濒临崩溃的恐慌情绪,更点燃了他们心中拼死一搏的血性。
“林兄弟说得对!”岩刚猛地跳起来,挥舞着崩口的砍刀,红着眼睛吼道,“跟那帮不人不鬼的杂种拼了!寨子在,人在!寨子亡,人亡!”
“拼了!”其他青壮也纷纷振臂低吼,虽然声音因恐惧而有些颤抖,但眼中的火焰却被点燃了。
寨老看着群情激愤的寨民,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虚弱到极点、却依旧强撑着力挽狂澜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重重地点头:“好!好!那便依小友所言!黑石寨上下,从此与三位恩人,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一个在危难之际、基于共同生存需求而缔结的脆弱却坚定的同盟,在这阴云笼罩的古老寨子里,初步形成。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与死神赛跑。林默被强行要求休息,蓝彩儿和云漓协助寨老,开始紧急布置。
首先,是加固寨子防御。利用“定魂角”暂时稳定住的地脉净化力场,寨老指挥青壮,在寨子外围关键位置,按照蓝彩儿提供的简易阵图,埋设下她紧急调配的驱邪、预警药粉,并在几处制高点设置了了望哨。云漓则根据地形,规划了几条紧急疏散通道和预设的阻击点。虽然这些手段在真正的邪术高手或那苏醒的恐怖存在面前可能不堪一击,但至少能争取一些预警和反应时间。
其次,是救治伤员和安抚老弱。昨夜和今晨的混乱,加上阴气侵蚀,寨中又多了不少病患。蓝彩儿将自己带来的和寨中储备的药材全部拿出,指挥寨中略懂药理的妇人,熬制分发固本培元、驱散阴寒的汤药。同时,将老弱妇孺集中到祠堂和几座最坚固的木楼中,由专人看护,减少恐慌。
最重要也最困难的,是信息的传递与求援。林默深知,单凭他们几人和黑石寨的力量,绝无可能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个黑衣人首领口中的“主人”,以及禁地深处被惊动的恐怖存在,都不是他们现在能独立应付的。
他忍着灵魂的刺痛,用极其简略的方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黑石寨的危机、邪恶炼魂法阵、疑似“守门人”遗留的“定魂角”和骨片、碧玉天蚕气息暴露、蓝彩儿身世线索、惊动“阴煞之眼”以及那声恐怖嘶吼——浓缩成几段密语,分别用意念注入了几枚特制的通讯符箓中。这些符箓是离开市刑警队前,张老道塞给他的,据说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跨越空间障碍,将信息传递给持有对应符箓的人。
他将其中一枚,传给了远在城市的刑侦队长秦锋。内容侧重于可能涉及大规模恶性犯罪、邪教活动、以及需要上级协调地方武警甚至特殊部门介入的紧急情况。另一枚,传给了在市郊道观隐居、实则暗中关注事态的张老道。内容则详细描述了邪阵、骨片、“阴煞之眼”以及那声嘶吼可能代表的古老邪物,请求玄门方面的支援和见解。还有一枚……他犹豫了一下,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只有特定血脉或契约者才能感知的纹章气息,尝试联系那本《阴符缉凶录》中隐约提及的、可能存在于世的、其他“守门人”后裔或相关者,但这枚符箓能否生效,他毫无把握。
做完这一切,林默几乎虚脱,被蓝彩儿强行按在床上休息。蓝彩儿守在他身边,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动作小心翼翼,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林默……”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我……我阿叔他……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些事。关于灵蛊谷,关于我的父母,也关于……那些黑衣人背后的势力。”
林默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她:“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想说,也不要勉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你都是蓝彩儿,是我的同伴。”
这句话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蓝彩儿心中最后一道堤防。眼泪再次无声滑落,她握住林默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些尘封的、血腥的往事。
她讲述了一个隐匿于苗疆更深处的古老蛊师传承之地——灵蛊谷。讲述了她父母曾是谷中备受尊敬的天才蛊师,却因反对谷中某位长老与一股神秘外界势力(其描述的特征与黑衣人所用邪术高度吻合)合作,研究某种禁忌的、融合阴煞与蛊术的邪法,而惨遭迫害。她是在父母心腹(很可能就是那位“阿叔”)的拼死保护下,带着部分传承和碧玉天蚕的线索,逃出灵蛊谷,流落江湖。那位“阿叔”为了引开追兵,也与她失散,最终落入敌手,被囚禁于这禁地血池旁,成为邪阵的养分,直到今日……
“他们……他们一直在找碧玉天蚕,也在找灵蛊谷的嫡系血脉,似乎我们的血脉和传承,对他们那个邪恶计划至关重要……”蓝彩儿抬起泪眼,“我阿叔拼死传给我的最后信息里,除了这些记忆碎片,还有一个模糊的警告……他说,那些人的‘主人’,似乎在收集各种与‘门’和‘钥匙’有关的古老遗物和血脉力量,包括你们林家的……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碧玉天蚕或者灵蛊谷的传承,他们想打开一扇被封印的‘门’,释放门后的东西,或者……获得门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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