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镇海中断的警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安全屋内众人的心中漾开不安的涟漪。坐标暴露?这意味着“噬渊”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林默精确的、甚至是动态的位置信息,就如同黑夜中亮起了醒目的靶标。这远比之前那种通过能量共鸣或特殊标记进行的模糊追踪要危险得多。
“看来,上次在黑石寨,还有这次在防空洞,你全力催动钥匙碎片,引起的‘信号’比我们预想的要强烈和持久。”张老道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噬渊’必然有某种大范围的、专门针对‘门’之相关能量波动的侦测手段。岳道友提到的‘门之波动异常’和‘多处’,恐怕意味着不单是我们这里,其他与‘门’相关的节点或持有‘钥匙’碎片的人,也都可能面临类似的风险。”
叶凌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道:“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很可能处于全天候、无死角的‘被直播’状态?啧,这感觉可真不怎么样。得想办法搞点‘信号屏蔽’或者‘位置欺诈’才行。”
“没那么简单。”云漓站在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渐亮的街道,“如果只是能量信号,张老的阵法和我自身的灵力收敛可以部分屏蔽。但岳前辈特意提到‘坐标’,可能意味着对方已经结合了某种更加……‘科学’或者我们尚未了解的追踪方式,比如生物信息、空间锚点、甚至是通过对地脉扰动的逆向推算。”
林默沉默地听着,指尖轻轻拂过胸口那截温凉的先祖骨角。骨角的光芒依旧黯淡,但那种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却越发清晰。岳镇海的警告让他警醒,却并未让他惊慌。相反,一种奇异的冷静弥漫心头。既然无法隐藏,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让敌人即使知道坐标,也不敢轻易来犯,或者……来了,就留下。
“兵来将挡。”林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当务之急,是先恢复我们自身的状态,处理完老宿舍区的后续,并从现有线索中挖掘出更多关于‘噬渊’的情报。至于坐标暴露的问题……”他看向叶凌和张老道,“叶凌,你继续研究你那堆东西,看看有没有办法在现有防护基础上,增加针对这种可能存在的、复合型追踪的反制措施,哪怕只是干扰或延迟。张老,您精通阵法,能否尝试布置一些更具迷惑性、甚至带有一定反击能力的‘陷阱’阵法?不需要完全屏蔽,只要让他们无法轻易确认我们的实时状态和精确位置即可。”
叶凌坐直身体,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有点挑战,不过我喜欢。给我点时间,我再翻翻我的‘库存’和‘小本本’。”
张老道沉吟片刻,点头道:“可尝试布置‘小周天幻形阵’与‘地脉扰流阵’结合。前者混淆自身气机,制造虚假生命与能量信号;后者轻微扰动局部地脉,干扰基于地脉波动的追踪。虽不能持久,且对布阵者要求较高,但争取一些时间,应当可行。”
“好,那就拜托二位了。”林默点头,又看向蓝彩儿,“彩儿,陈守业老人那边,就辛苦你和张老多费心了。他是我们目前最直接的线索来源,也是‘噬渊’那套控制技术的活体证据。”
蓝彩儿用力点头:“我会尽力的。他的身体被侵蚀得太厉害,常规医疗效果有限,我需要用一些温和的蛊术和灵药,尝试修复他受损的生机和魂魄,看看能否唤醒一些记忆碎片。”
接下来几天,安全屋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休整与工作状态。
林默的恢复比预想的要快。除了蓝彩儿精心调配的蛊药和张老道丹药的调理,先祖骨角持续的温养也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不仅内伤和灵魂损耗在稳步好转,对钥匙碎片和自身纹章力量的掌控,似乎也因为接连的生死激战而变得更加圆融、心念相通。他开始有意识地练习在不引起强烈能量外泄的前提下,进行精细的能量操控和感知延伸,如同一个狙击手在练习屏息与瞄准。
云漓的伤势最轻,恢复最快。她除了必要的调息,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擦拭保养她的长刀,或者静静站在窗边、阳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履行着她护卫的职责。偶尔,她会与林默切磋几招(仅限于招式与身法,不动用灵力),两人之间的默契在无声中增长。
叶凌几乎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偶尔还伴随着小型爆炸或奇异的能量波动,以及他兴奋或懊恼的嘟囔。张老道则时常出入,有时是去探望医院里的陈守业,与蓝彩儿交流治疗方案;有时是在安全屋内外忙碌,刻画阵纹,埋设符石,布置他所说的复合干扰阵法。
秦锋那边也传来了进展。老宿舍区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确认无新的感染者,碳化的菌丝残骸和土壤样本已被送往更高层级的实验室。对陈守业以及其他被解救的“活体”受害者的背景调查有了更多发现:陈守业在失踪前几个月,行为确实有些异常,邻居反映他有时深夜在宿舍区附近游荡,自言自语,还曾向废品站出售过一些奇怪的“金属零件”(疑似从棉纺厂老设备上拆下的)。其他受害者也有类似的特征——独居、社会关系简单、生活不如意、近期有过异常行为或接触过可疑人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