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忆境的天空是化不开的暗沉灰黑,仿佛被终年不散的黑雾笼罩,连光线都难以穿透,只能在云层缝隙中漏下几缕昏沉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的沼泽。地面铺满黏稠的黑色淤泥,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咕叽”的闷响,淤泥深陷脚踝,带着腐臭与腥甜交织的刺鼻气息,吸入肺中便觉心智发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浊虫在经脉中蠕动。沼泽上漂浮着残破的残骸与不明垃圾,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淤泥深处“咕嘟”破裂,释放出更浓郁的浊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灰黑色的雾霭。浊清潭藏在境域中心,潭水漆黑如墨,却在潭心泛起一圈圈澄澈的涟漪,与周围的污浊形成诡异的割裂感,潭底隐约有微光闪烁,正是浊清珠的所在。
“浊清珠在浊清潭底,需以本心清明为引。”一道沙哑的男声从雾霭中传来,阿浊缓步走出。他身着沾满淤泥的粗布黑衣,头发纠结如乱草,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垢,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如同浊潭中的清辉。他手中握着浊灵玉,玉身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澄澈如晶,与周围的清浊气息隐隐共鸣。作为浊忆境守塔人,他自幼背负着初代浊师的“污名”——千年前,初代浊师为了平衡浊忆境的清浊能量,主动吸纳了过量浊气,却被世人误解为“堕入污浊”,最终在孤独中圆寂。这份“清浊之惑”成为阿浊心中最深的执念,他沉默寡言,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沧桑,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浊气,唯有谈及浊清珠时,明亮的眼眸中才闪过一丝坚定,正是“浊中守清”的典型特质。
众人跟随阿浊向浊清潭前行,刚踏入沼泽腹地,周围的淤泥突然异动。无数漆黑的淤泥触手从地面钻出,缠绕向众人的四肢,空气中的浊气骤然浓郁,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耳边响起蛊惑的低语:“放纵欲望,沉入污浊,便可无忧。”这是“清浊试炼”的第一重——直面心魔。“浊清珠的力量源于清浊同源,若无法在浊中守清,便会被欲望吞噬。”阿浊的浊灵玉亮起微光,黑白双色能量挡开袭来的淤泥触手,“所谓清明,从不是远离污浊,而是在浊中坚守本心。”
林渊的九境纹暖光自动护体,却仍能感受到浊气侵蚀心智,他眼前浮现出幻境:自己成为九境主宰,用绝对清明清除所有“污浊”,却让九境失去生机,草木枯萎,生灵寂灭。“唯有彻底净化污浊,才能守护平衡?”这是内心深处的偏执——害怕污浊破坏一切,却忘了清浊本是共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林渊握紧石刀,脑海中闪过浊清潭心的澄澈涟漪,九境纹的光芒愈发坚定,“清浊相依,方有生机!”他挥刀斩断身前的淤泥触手,为众人开辟出通路。
小羽的陶灶在浊气侵蚀下火苗摇摇欲坠,她的幻境中,自己的暖香被浊气污染,却意外滋养了枯萎的植物,而那些被她视为“纯净”的灵草,反而因缺少浊气滋养而凋零。“不,污浊并非全恶!”她咬紧牙关,将灵力注入陶灶,焦面包的暖香化作淡金色光雾,与周围的浊气交织,竟形成滋养生机的温润能量,让脚下的淤泥中冒出点点绿芽;李清照的绣线化作坚韧的丝线,缠绕在众人周身,丝线闪烁着清明之光,隔绝着蛊惑低语,守护着彼此的本心;苏轼在淤泥上写下“浊以静之徐清”四字,金光大字化作光幕,将浊气暂时沉淀,为众人争取喘息之机。
阿浊在浊清潭边停下了脚步。潭边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图文,记载着初代浊师的过往,周围的浊气最为浓郁,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浊结界。结界中浮现出初代浊师的身影:当年浊忆境清浊能量失衡,浊气泛滥,生灵面临灭顶之灾,初代浊师放弃了“彻底清除浊气”的执念,选择以身吸纳浊气,用自身清明炼化,最终实现清浊平衡,却因满身浊气被世人唾弃。“初代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阿浊的浊灵玉光芒黯淡,漆黑的一半逐渐蔓延,“或许清明与污浊,本就无法共存。”
就在此时,浊清潭中传来一阵浑浊的狂笑,浊魔帅的身影从潭水深处缓缓升起。他通体由浓浊黑气与千年淤泥构成,体型庞大臃肿,体表流淌着黏腻的浊液,背后生有一对黑雾凝聚的双翼,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洒落无数浊点,手中握着一根由淤泥与骸骨炼制的浊泥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散发着黑气的浊核,正是魔主浊系残魂的核心。“平衡派的蠢货,还在执着于所谓的清明?”浊魔帅的声音如同淤泥摩擦,沉闷刺耳,“污浊即是本质,欲望才是真谛!”他挥动浊泥杖,潭水瞬间暴涨,无数淤泥怪从水中爬出,怪物体表覆盖着黏液,手中挥舞着淤泥利刃,朝着众人扑来,同时结界中的浊气陡然增强,试图将众人的本心彻底侵蚀。
“这些淤泥怪是浊气与魔主残魂的结合体,核心在胸口的浊核!”阿风敏锐地察觉到弱点,催动御风珠,青风卷起浊雾,形成风刃切割淤泥怪的关节;阿炎的火焰长剑燃起焚魔焰,烈焰劈向淤泥怪,将怪物体表的黑气灼烧殆尽,同时火焰的热力让浊气暂时蒸腾,形成清明空隙;阿土催动镇土石,土系能量化作厚重的岩石屏障,挡住了淤泥怪的攻击;阿雷的惊雷珠发出银白色的雷霆,雷霆落在淤泥怪上,既摧毁了怪物,又震荡着浊气,让其难以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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