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受伤这事儿,像一滴水珠溅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涟漪虽小,却让湖面下的某些存在清晰了起来。李清风处理得云淡风轻,该疗伤疗伤,该追踪追踪,完了该巡逻巡逻,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但有些人,却没法像他这么淡定。
首先是苏晴。她看到林浩吊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出现在医务室(她现在是小区特聘的兼职健康顾问),详细询问了情况后,俏脸煞白。她虽然知道李师傅不是普通人,林浩也跟着学了些“本事”,但“遭了暗算”、“能量反噬”这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词真实发生在身边,还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怕和一种踏入未知世界的惶然。
“李师傅……这……会不会很麻烦?”她找到正在工具房给一盆绿萝“优化抗病虫害能力”的李清风,语气担忧。
李清风头也没抬,用一把小铲子慢悠悠地松着土:“麻烦?什么麻烦?小林自己练功不小心,岔了气,扭伤了胳膊,休息两天就好了。苏医生,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练,咱们小区和谐稳定,能有什么麻烦?”
苏晴看着他专注侍弄绿萝的侧影,那平静的语气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她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弛了些。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是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而眼前这位穿着保安服、摆弄花草的男人,可能就是那个最高的。
其次是秦冰。她是通过林浩那咋咋呼呼的朋友圈知道的——“修炼遇险,感谢老大救命之恩!【配图:缠着绷带的手臂和一块土褐色金属块】”。秦冰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依旧清冷,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怎么回事?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李清风对着电话,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秦总,真没事。小林这孩子毛毛躁躁,练功不小心,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了。您日理万机,这点小区内部的管理问题,就不劳您费心了。”
秦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嗯,有事说话。”挂了电话,她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眼神微凝。李清风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她越是能感觉到水面下的暗流。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加强了自己公司和住处,乃至盛世华庭小区周边一些明里暗里的安保力量。有些事,他不需要知道,但她得做。
连包租婆王阿姨都嗅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拉着李清风神秘兮兮地问:“小李啊,我听人说小林那伤……不是普通的扭伤?是不是咱们小区风水又出问题了?还是最近泡菜太火,招小人了?要不要我再去找几个老姐妹,多念几遍经?”
李清风哭笑不得:“王阿姨,您想多了。小林就是自己不小心,跟风水、泡菜都没关系。您那经啊,留着自己静心挺好,别瞎折腾。”
将这些或关心或试探的涟漪一一抚平后,李清风的生活重心,似乎又回到了一个优秀保安的本职工作上。
这几天,他尤其注重“保安的自我修养”。
比如,对小区监控探头的维护。他亲自带着工程部的人,一个个检查探头角度、清晰度,还“建议”在几个原本是盲区但“感觉不太安全”的角落增加了新的摄像头。工程部的人发现,这位李师傅指出的盲区,往往都是一些极其隐蔽,连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容易忽略的地方,不禁对他更加佩服。只有李清风自己知道,这些位置,是那个“环卫工”探子曾经徘徊或可能利用的路线。
又比如,对访客登记的严格管理。他不仅要求门岗保安必须核对身份证件、联系业主确认,还“顺便”指导他们如何通过观察访客的微表情、走路姿态等细节,初步判断其来意是否正常。他甚至编了一套简单易记的《门岗观察心法口诀》:“眼要亮,心要细,来人先看鞋裤衣。神色慌,眼神飘,多问两句错不了。态度横,口气冲,登记本上笔迹重。”
这套带着点土味又实用的“心法”,迅速在保安队伍里流传开来,还真让他们揪出了几个试图混进小区贴小广告和搞推销的闲杂人等。保安队长老赵对李清风更是心服口服,直呼:“李师傅,您不来当队长,真是屈才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李清风搬了把折叠椅,坐在小区门口岗亭旁边,一边监督门岗工作,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手里还拿着本《物业管理条例》装模作样地看着——这是他最近悟出的道理,一个爱学习、懂法规的保安,更容易让业主产生信任感。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秘书模样的人。
那中年男子目光扫过门岗,直接落在了看书的李清风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脸上随即堆起热情而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您就是李清风,李师傅吧?”中年男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自信,但态度却放得很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宏远集团的赵德柱,冒昧前来拜访,还望李师傅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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