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小区物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不是着火了,是张大姐和业委会王主任两根老烟枪凑一块儿讨论事儿时制造出的氛围。
李清风推门进去时,正听见王主任拍着桌子说:“……不是我说,小张啊,西边那块地,荒了多少年了?当初开发商说搞配套公园,图纸我都看过!结果呢?草长得比人高,垃圾遍地,夏天蚊虫多得能咬死人!这回野蜂都闹到小区里来了,再不管,指不定哪天窜出条蛇来!”
张大姐愁眉苦脸地弹了弹烟灰:“王主任,道理我都懂。可那是红线外的地,产权说不清,咱们物业想动,一没钱二没权。请人来清理?谁出钱?动用公共维修基金?业委会能通过吗?业主们能同意吗?”
“怎么就不能同意?”王主任嗓门更大了,“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和环境!你就说这回野蜂蜇人,要是真蜇出个好歹,算谁的?咱们业委会可以先做个提案,号召业主集资嘛!每户出个一两百,先把那片草剃了,垃圾清了,种点便宜好活的树苗花苗,起码看起来像个样子!”
“一两百?”张大姐苦笑,“王主任,您是不知道现在有些业主,让他出十块钱换个楼道灯泡都能在群里吵三天。更别说这种‘看不见即时效益’的绿化改造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拖着?”
眼看两位老搭档要吵起来,李清风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拎着个热水瓶走过去,给两人的茶杯续上水。
“张姐,王主任,消消气,慢慢商量。”他笑呵呵地说,“我刚才去西边荒地转了一圈,情况确实不太乐观。野蜂巢找到了,还不止一个。另外那地方杂草太深,垃圾也多,不光有蛇虫隐患,万一哪个孩子调皮钻进去,或者有人扔个烟头引起火灾,都是大麻烦。”
见两人看过来,李清风放下热水瓶,搓了搓手,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乡土智慧的语调说:“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您二位听听,看能不能行。”
“李师傅你说。”王主任对这位办事靠谱的老保安还是挺信服的。
“咱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事儿,分成几步走?”李清风拉过把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分析,“第一步,先解决迫在眉睫的安全隐患。比如那些野蜂巢,可以联系街道或者专业的除虫公司,看看能不能以‘公共卫生安全’的名义,申请点经费或者免费处理。这个理由正当,应该容易通过。”
张大姐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明天就去街道问问!”
“第二步,”李清风继续道,“清理荒地和简单绿化。钱确实是个问题,全部让业主摊派可能阻力大。但咱们可以换个说法——不叫‘集资改造’,叫‘共建美好家园志愿活动’。”
“志愿活动?”王主任皱眉,“谁志愿?让你李师傅一个人去拔草?”
“当然不是。”李清风笑道,“咱们可以先动员一批热心业主,比如退休的、暑假在家的学生,组织个一两天的义务劳动,先把最靠近围墙、最影响观感的那一片清理出来。工具物业可以提供,中午管顿盒饭。人数不用多,二三十个就够。清理出来的垃圾,再联系环卫看看能不能集中清运一次。”
“然后呢?清理完了光秃秃的更难看了。”张大姐问。
“这就是第三步了。”李清风胸有成竹,“清理出来的空地,咱们可以搞个‘认养微绿地’活动。在业主群里发倡议,欢迎有条件的业主家庭或者单元,自愿认养一小块地,自己出钱买点便宜的花草苗或者蔬菜种子种着玩。比如种点向日葵、百日草、薄荷、紫苏什么的,好看又好活,还能驱虫。认养人负责日常照料,收获的瓜果花草也归自己。这样既美化了环境,又有了参与感,还不用动用大笔公共资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咱们还可以联系一下小区里那些喜欢养花种菜的老人家,像刘教授他们,搞个‘绿化顾问团’,指导一下认养的业主怎么种。再把咱们小区幼儿园或者小学的孩子拉过来,搞个‘小手拉大手,共植希望苗’的活动,让孩子们也参与进来,种几棵小树苗,挂上认养牌,多有意义。”
一番话说下来,张大姐和王主任都听呆了。
王主任咂咂嘴:“李师傅,没看出来啊,你这脑子可以啊!这一套一套的,又是志愿劳动又是认养微绿地,还有亲子活动,听着就让人想参与!”
张大姐也连连点头:“关键是花钱少,甚至不怎么花钱,还能调动业主积极性!李师傅,你这主意好!咱们就这么办!”
李清风谦虚地摆摆手:“我就是瞎琢磨,具体操作还得您二位把关。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最容易的入手。比如,我认识一个街道环卫站的老朋友,找他走走关系,看能不能先把那片的陈年垃圾清运一下,费用应该能优惠。野蜂巢的处理,我也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便宜靠谱的除虫队。”
“那太好了!”张大姐拍板,“李师傅,这事儿就麻烦你多费心!需要物业出面的,随时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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