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决定和电饭锅死磕到底的决心,在当晚八点零七分,随着一声沉闷的“嘭”响和一股混合着焦糊、辛辣、以及某种难以言喻腥气的浓烟,宣告彻底破产。
工具房里烟雾弥漫,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眼泪直流,连咳了好几声。那个服役多年的老旧电饭锅,内胆底部赫然出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鼓包,插头处还有一丝黑烟袅袅升起。锅里的“丹药”——一团黑乎乎、黏糊糊、冒着可疑气泡的浆状物,正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咳咳……失策了。”李清风捂着口鼻,赶紧拔掉电源,打开门窗通风。“地龙翻身草”的描述里只说“性烈,微毒”,没说过这玩意儿和艾草、老姜、以及他后来加进去的、从小区花坛里抠来的、据说是“阳气足”的向阳处泥土混合加热后,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化学反应?还是该说,炼丹反应?
他盯着那团不可名状的焦糊物,沉默了半晌。看来,用凡俗材料和家用电器模拟炼丹,哪怕是最低配的乞丐版,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至少,在缺乏控温法阵、灵力引导和合适炉鼎的情况下,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锅?”他叹了口气,放弃了今晚继续“研发”的念头。身体没补上,还损失了一个电饭锅,亏大了。
不过,这次失败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证明了,沾染了古井火煞之气的植物(假设他想象中可能存在的井壁杂草确实有这种性质),其能量性质可能与凡俗草药截然不同,强行以普通方式处理,很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异或危险。这也意味着,如果真能从古井弄到那种“虎狼药”,使用方法必须极其谨慎。
烟雾散得差不多后,他收拾了残局,把报废的电饭锅用塑料袋装好,准备明天当垃圾扔掉。然后,他坐回床上,继续老老实实地运转基础导引术。还是这种最笨、最慢的方法,最稳妥。
一夜无话,只有秋虫在窗外时断时续的鸣叫。
第二天一早,李清风是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吴老发来的信息,还有几张图片。
“李师傅,早。昨夜子时后,老夫心血来潮,复观你予我的异常艾草样本。于灯下细察,以银针轻刺样本旁之土壤残余,银针变色更深,且针尖附着之物,在放大镜下观之,似有极微细之结晶闪烁,非寻常土垢。另,老夫翻阅旧籍,偶见一类似记载,提及‘火煞侵土,久凝为晶,色晦带腥,触之微温’。与你所述井中‘燥火’及样本异常,或可印证。”
接着是几张放大的微距照片。一张是明显发黑的银针尖。另一张是沾在针尖上的、在灯光下确实能看到些许细微反光颗粒的褐色物质。还有一张是翻拍的旧书页照片,字迹古朴,描述的正是吴老提到的“火煞晶”。
李清风精神一振!吴老的发现太关键了!“火煞侵土,久凝为晶”!这说明,“燥火”能量对周围环境的侵蚀和改变,可能不仅仅是催生变异植物,甚至可能在土壤中形成某种能量结晶!这种“火煞晶”虽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此刻急需能量刺激、又不敢直接触碰“燥火”本体的李清风来说,说不定是比变异植物更合适、也更可控的“药引”或“催化剂”!
当然,这东西肯定也有“微毒”甚至更危险,但至少是脱离了生命体的矿物形态,理论上更容易处理和利用一些。
他立刻回复:“吴老,此发现至关重要!这‘火煞晶’样本,您手头还有吗?能否让晚辈一观?另外,您提到的旧籍,可否告知书名或更多内容?此物危险,万勿轻易触碰。”
吴老很快回复:“土壤残余与银针,皆密封于小盒中,随时可来取。旧籍乃老夫早年抄录之残卷,名《地脉杂症略考》,所载多荒诞不经,唯此条与眼下情形略有相似。李师傅若感兴趣,可一并取阅。放心,老夫省得,已戴手套操作,事后银针与小盒均已单独存放,未曾触及皮肤。”
谨慎!专业!李清风对吴老的靠谱程度再次点了个赞。
“我这就过来。”他回复道,立刻起身。他需要亲眼看看那所谓的“火煞晶”,感受一下其能量性质。
正要出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浩,语气兴奋中带着点神秘:“李师傅!早!跟您汇报个情况!‘大将军’今天早上特别活跃,又画图了!这次画的比昨天清楚多了!是个圈,圈外面点了三个点,排成一条短线,指向圈内的一个位置!我琢磨了一早上,越看越觉得……这像是个简略的藏宝图啊!圈是范围,短线是方向或者路径,点可能就是标记点!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青龙山那边,宝贝的具体位置?!”
李清风听得一愣。这锦鲤成精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啊!从预警、缓冲、指向,现在开始画简略地图了?这“鱼导”的导航系统是连夜OTA升级了?
“照片发我看看。”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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