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希望能将藤原贞子这样的人才纳入麾下，只不过，那个“公司”，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现在可能不太合适，我还有别的任务。”
藤原贞子苦笑着摇头。
为了报复所有男人，她早已将自己交付给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可为什么会这样？
在李慕面前，她心中翻涌的怨恨，竟然会慢慢变得平静。
也许是因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不是怀着恶意靠近她，而是真正认可她的能力吧。
“有点遗憾，但这个邀请我一直保留着。”
李慕嘴角含笑，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期待，几乎让藤原贞子有些承受不住。
她明明是打算杀了这个男人的！可现在，怎么反而有些下不了手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低声说：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考虑一下。”
“你最近忙的，就是开发这款游戏吗？”
“算是吧，我想把它做得更完善一些。
刚才也多亏了你的建议，我会加快改进的。”
“你是以聊天软件为基础来设计这款游戏的，有没有想过可以加入更多互动方式？”
“你的意思是？”
“以聊天为核心的玩法，本质上是交流，或许可以加入一些促进双方互动的新功能。”
藤原贞子怔住了，她曾患有自闭症，几乎不与人过多接触，李慕提到的方向，她从未想过。
“那你觉得怎么做会更好呢？”
李慕沉思片刻。
在他原本的世界，他曾见识过许多软件，功能多样。
比如在语音聊天的同时一起看电影，比如两人合作完成任务，又或者共同记录生活点滴等等……
这些功能在那个时代非常受欢迎。
他当然明白藤原贞子做ICQ游戏并不是为了促进交流，但这些确实是她产品中的短板。
他希望借这个机会让这个被仇恨支配的女孩明白，她拥有非凡的才华，不该被仇恨所困。
他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后，她也能找到新的方向。
“好像挺有道理的，我想试试看。”藤原贞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果这些新功能顺利上线，你愿意陪我一起体验一下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这些更新对完成仪式本身并无实质帮助，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想完成这个游戏，向第一个真正认可她的李慕展示自己的实力。
“当然愿意。”
李慕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藤原贞子心头一暖，她微微点头，随后与他告别。
互道晚安后，她关闭了聊天窗口，立刻投入到了对整个程序的修改与重构中。
自从她离世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带着扭曲的笑容敲击代码，而是满怀着一丝期待与希望。
一个黑漆漆的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你在干什么？”
正专注编程的她最讨厌被打断思路，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
“我在优化系统，只剩下七十多人了，你也来催我了吗，法师先生？”
“不，我只是发现你的怨气似乎减弱了，来看看你是否动摇了。”
这面具背后的，正是乌鸦。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新晋的勾魂使者。
“哼，我绝不会放弃，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好，别忘了当初那个男人对你做了什么！你该让他们尝尝同样的痛苦。”
藤原贞子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如果你想试试我新开发的功能，可以来体验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加入的新玩法，你有兴趣吗？”
乌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这软件是她用来夺人性命的工具？
他倒不是怕她能对一个死人做什么，但也没兴趣成为她的实验对象。
“不用了，只要你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就好。
眼看你的计划就要完成了，难道你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乌鸦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诅咒般回荡在空气中，刺激着藤原贞子的神经。
与此同时，她过往的种种悲惨记忆如同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重现。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被上司强暴时的无助与恐惧。
她捂住双眼，痛苦地低吼。
“闭嘴，闭嘴……我知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那些画面终于消散，她缓缓放下手，大口喘着气。
愤怒与怨恨仍在她心底翻滚，但她脑海中却浮现出李慕刚刚温柔邀请她的模样。
所有男人，真的都像她的上司一样不堪吗？
即便被过往的痛苦反复刺激，她也无法忽视李慕那份真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继续修改着她设计的ICQ游戏。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以离开了。
有人在旁边，我很难专心。”
她看了乌鸦一眼，语气平静。
“除非你想当‘小黄鸭’。”
“谁要当那种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乌鸦嘴角一抽，声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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