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瞳孔骤缩,满脑子都是问号:如今的小郎君,都爱玩这套闷葫芦戏码?
李慕拍拍衣袖:“老实待着,别动。”
她刚一挣,妖气本能外泄,霎时间,裹身衣袍陡然发烫,似烧红的铁皮贴肤而熨!
“啊——!”一声凄厉短叫撕破寂静,那张娇艳面庞倏然扭曲变形,额间裂开,毛茸茸的黄褐色狐首破皮而出。
李慕垂眸:“里头缝了镇魂符,再动,烧穿你天灵盖。”
四目踱步上前,蹲身打量地上蜷缩的狐狸精,啧了一声:“你小子家底挺厚啊……不过这法子,撑不过三日。”
“那请道长指点?”
“指点可以,先说清楚——留她性命,图个啥?听句实在话,狐性阴寒,采补过度,伤的是自家阳元!”
李慕翻了个白眼。诚然,这妖女确实撩人,但他压根没动那念头——他志在炼成童子尸,不破身,方能凝煞聚阴,战力翻倍。
“道长误会了,”他语气坦荡,“养着取血。”
“哦?”四目眼睛一亮,“妖血淬体,确是上品。养好了,分我三滴。”
“成。”
“呸!一群腌臜东西!老娘宁死不从!”狐妖嘶声怒骂。
李慕面色一沉,反手抄起四目背后的桃木剑,剑尖寒光凛冽,直指她心口:“既然不想活,那就取完血,再送你归西。”
剑锋未落,狐妖声音已软成一滩水:“奴家……玩笑罢了!愿效犬马之劳!”
活着才有转机,赖活一日,便多一分生机——不过是放点血,犯不着拿命赌气。
李慕挑眉:“勉强?”
“绝不勉强!”
“心甘情愿?”
“嗯。”
“有劳道长。”
四目盯着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狐狸,摇摇头:“贱骨头。”
说罢探手入布囊,取出三枚银针,指尖凝气一催,针身登时浮起淡金微芒。他手腕一抖,银光如电,三针齐发,尽数没入狐妖天灵。
刹那间,她身形急剧收缩,皮毛蓬松,眨眼化作一只黄褐色小狐狸,四肢抽搐,吱吱哀鸣。
四目拂袖收针:“三魂已封,三个月内,她连尾巴都摇不灵。过了期,你自个儿想法子。”
李慕点头:“够了。”——距他尸变,只剩三十一天。
四目见他单手拎起小狐狸,忽而顿住:“等等。方才捉妖,你全靠拳脚和法器硬扛,怎不施法?”
“不会。”
“……不会?”四目一愣,真没料到。
“试过无数次,道术纹丝不动,索性撂挑子了。”
“呵……”四目摇头,“我那徒弟资质愚钝,好歹还能掐个避尘诀。你倒好,连诀都掐不响。”
李慕笑了笑:“道长,赶路吧。”
“行,你歇着,我带路。”
他没推辞,确实累得腿肚子打颤。学着四目的样子,把小狐狸揣进怀里,侧身坐上僵尸臂弯——硌得慌,但荒山野岭,凑合罢了。
……
天光微明时,两人抵达四目居所。
门前一条黄泥小径蜿蜒而入,两旁野草疯长,几乎漫过田埂,显见久无人踏足。路尽头孤零零立着座木屋,檐角微翘,门楣两侧各植一棵老槐,枝叶虬结,遮得院中半阴半晴。
“家乐!搬尸来!”四目朗声高喝。
连唤三遍,屋内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臭小子,八成还在梦里啃猪蹄!”四目脸色发黑,当着外人面,徒弟酣睡不醒,面子早被踩进泥里。
他脸上挂不住,火气腾地窜上来,抄起院外一根竹竿,劈头盖脸就往屋里冲。
李慕站在原地没动——人家师徒管教,外人插什么手。
他目光一偏,落在隔壁那座青瓦小院上:想必就是道长口中那位一休和尚的住处了。不知这和尚,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一张脸端得慈悲,肚子里却全是算计?
“臭小子!叫你守家,倒在这儿睡得四仰八叉!”四目道长一脚踹开屋门,果然见徒弟家乐仰面摊在榻上,口水都淌到衣领上了,二话不说抄起门边扫帚就追着人抽。
“师父您可算回来啦——哎哟喂!轻点!真知道错了!”家乐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嚎,嗓子都劈了叉。
可惜求饶没半点用处。四目道长手劲十足,扫帚带风,追着满屋乱窜的家乐噼里啪啦一顿收拾——那动静之惨烈,别说李慕看得直皱眉,连李慕怀里那只狐妖都把脸埋进他袖口,尾巴尖儿直打哆嗦。
打够了,气也顺了,四目才甩甩手腕停手。不多时,家乐鼻梁微肿、左眼泛青、嘴角还挂着点血丝,蔫头耷脑地蹭了出来。
“去,把所有客人全挪停尸房去!过两天我还要亲自送他们上路呢!”
“是,师傅!”家乐揉着腰背,声音虚得像漏气的笛子。
李慕也跟着过去搭把手。进了停尸房,家乐抹了把汗,转头问:“这位兄台贵姓?”
“李慕。”
“家乐,我师父四目的徒弟。”他挺了挺胸,又赶紧扶正歪掉的道冠。
李慕扫了一眼他身上那件宽大褪色的旧道袍——袖口磨得发亮,下摆还补着三块深浅不一的布丁。一眼便知不是他的尺寸,分明是四目道长穿剩的“传家宝”。
家乐也在悄悄打量李慕:月白中衣洗得发灰,前襟裂了两道口子,肩头勾着几根枯枝刺,袖口沾着干涸的泥印和草汁,活像刚从山沟里滚出来的野兔子。
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衣摆,心里暗喜:苦求三年才换来师父这件压箱底的旧袍子,外头人果真穷得叮当响,连件囫囵衣裳都凑不齐!
要是李慕听见这话,怕是一边叹气一边翻白眼:道士穷得理直气壮,真叫人服气。
这时屋里传来四目道长中气十足的吼声:“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你师父我?今天加菜!有客!”
“来了来了!”家乐脚底生风,一溜烟冲向灶房。
李慕摇头失笑,这师徒俩,一个凶得像雷公,一个怂得像纸鸢,偏又黏得密不透风。
四目道长回房歇息去了,家乐系上围裙忙活起来,李慕也没闲着——劈竹削篾,编了个严实竹笼,把狐妖轻轻放进去,又吊在房梁垂下的麻绳上,晃悠悠悬在半空。
饭菜刚上桌,热气腾腾,家乐擦着手招呼:“师父,隔壁那位大师回来了!”
话音未落,四目道长脸一沉,冷哼一声:“呵!他踏进门算哪门子喜事?难不成还得我焚香净手,恭迎圣驾?”
家乐挠挠西瓜头,转向李慕笑道:“李兄弟,开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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