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那点执念火星,死死“攥紧”怀中慕容雪的玉佩,以及“感受”着背上洛璃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心跳。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哪怕多撑一息……
求生的本能,与守护的执念,在绝对的绝境中,催动着残破的躯体和意志,做出最后的挣扎。
他尝试运转《枯荣经》,哪怕是最基础的、维系生机的心法。但甫一尝试,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此地的寂灭本源太精纯、太霸道了!他那微弱如萤火的枯荣道力(几乎耗尽)刚一冒出,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油,瞬间被湮灭、同化,不仅没能带来生机,反而引动了更多寂灭气息的侵蚀,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雪上加霜,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黑色淤血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
此地的法则,极度排斥“生”与“荣”,只接纳“死”与“枯”。他的《枯荣经》在此,如同逆水行舟,举步维艰。
那么……混沌归源道种呢?道种包容枯荣、寂灭、轮回诸道,是否能在此地汲取一丝力量?
他集中最后的心神,沉入识海深处,试图“唤醒”那沉寂暗淡、布满裂痕的混沌道种。
道种微微震颤,却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得极其艰难缓慢。它尝试着,如同最谨慎的触手,去接触、吸纳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精纯的寂灭本源。
然而,结果同样令人绝望。
此地的寂灭本源,其“纯度”和“排他性”远超想象!它并非可以被轻易“包容”或“转化”的能量,更像是一种已经固化的、代表宇宙终极归宿之一的“法则实体”!混沌道种那微弱的包容之力,在其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不仅难以吸纳,反而像磁石吸引铁屑般,引来了更多、更凝聚的寂灭本源气息的“关注”和“侵蚀”!道种表面的裂痕,在寂灭本源的冲刷下,甚至有扩大、加深的趋势!
此路亦不通!
高峰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这里真的是绝对的死地,连他这融合了多种顶级法则、对混乱终结环境有特殊亲和的道种,都无法在此汲取一丝生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
不……等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异常”,被他那被逼到极限的感知捕捉到了。
不是来自环境中的寂灭本源,也不是来自他的道种或身体。
而是……来自他怀中,那枚一直沉寂、此刻却在微微发烫的——辰族令牌!
那枚得自辰族遗迹、蕴含温和守护生机与大地产地灵韵的古朴令牌,在进入这片绝对死寂的领域后,非但没有被立刻侵蚀湮灭,反而在自主地、极其缓慢地,散发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淡黄色光晕,如同蛋壳般,极其微弱地笼罩着他和背上的洛璃!
这层光晕是如此微弱,以至于在强大的寂灭气息和灰白天光下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并且,正是在这层微弱光晕的守护下,洛璃那微弱的心跳和气息,才没有立刻被死寂环境彻底掐灭;高峰自身的生命之火,也才没有瞬间熄灭。
更让高峰感到一丝惊异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层淡黄色的光晕,似乎并非纯粹地“抵抗”着外界的死寂侵蚀,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与脚下这片“大地”产生着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大地”的材质非金非石,布满蜂窝孔洞和皲裂纹路,死寂冰冷……但其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彻底磨灭的……“地脉”或“世界基石”的古老韵律?
辰族令牌,源自一个崇拜大地母神、与“地脉”、“世界基石”息息相关的古老遗族。难道,这枚令牌在此地,竟能感应到星炬这庞大造物最底层、最基础的“结构脉络”或“建造根基”中,那早已被寂灭覆盖、却尚未完全消亡的……“大地”或“承载”属性?
这个发现,如同无尽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虽然渺茫,却让高峰近乎死寂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近乎不可能的希望!
如果……如果这令牌真的能与这片“死寂大地”产生共鸣,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共鸣……那么,他是否有可能,通过这枚令牌和自身拥有的“地脉之心”微末权柄(虽弱但源自母神),尝试着……不是对抗或吸纳此地的寂灭本源,而是……像植物的根系寻找岩缝中的水分和养分一样,从这片看似绝对死寂的“大地”深处,汲取那仅存的、可能存在的、与“生机”或“承载”相关的……一丝“地气”或“基石之力”?
这个想法更加疯狂,更加异想天开。但他已别无选择,且这似乎是唯一一条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与此地法则不完全冲突的“生路”!
“地脉之心……辰族之令……大地承载……万物根基……”
他将所有残存的意念,都集中在这枚古朴的令牌上,同时竭力催动着体内那源自母神盖亚传承、早已黯淡无光的“地脉之心”权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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