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抛入了一片由“生”与“死”最原始概念本身构成的、沸腾的熔炉。
没有具体的景象,没有清晰的边界,甚至失去了“自我”与“外界”的分别。高峰的存在概念,在左边乳白色“生之希冀”光流、右边暗沉“死之暗影”光流,以及下方升腾而起的“混沌原初”微光三重力量的共同冲刷与包裹下,彻底失去了形态,融化为一团不断翻滚、变幻、承受着无尽信息冲击与法则撕裂的“意识混沌体”。
这不再是归墟倒影中那种冰冷的、单向的终结信息灌输。这里的每一缕光流、每一丝微光,都蕴含着宇宙最根本、最对立、又最不可分割的两种力量——“存在”与“虚无”,“诞生”与“寂灭”,“秩序”与“混沌”——最本源、最狂暴的原始形态与法则碎片。
左边乳白光流中,他“感受”到星辰从无到有迸发的第一缕光热,生命在混沌中孕育的第一声心跳,文明在蒙昧中点亮的第一簇火焰……无穷无尽的“开始”、“创造”、“生长”、“繁荣”的意象与法则感悟,如同温暖的潮水,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存在扩张”之力,要将他同化为“生”的一部分,让他忘却所有痛苦、伤痕、终结,只余下纯粹的“存在”欢愉。
右边暗沉光流中,他“体验”到星辰冷却归入永恒的黑暗,生命凋零化作尘埃的寂静,文明辉煌燃尽后的断壁残垣……同样无穷无尽的“结束”、“消逝”、“凋零”、“归墟”的意象与法则真谛,如同冰冷的寒流,带着万物终将走向的、无可违逆的“终结宿命”之力,要将他拖入“死”的怀抱,让他放弃所有挣扎、希望、执着,沉沦于永恒的“虚无”安宁。
而下方的混沌原初微光,则更加奇异。它仿佛介于“生”与“死”之间,又仿佛同时包含着两者最初始的、未分化的状态。它没有明确的倾向,只是不断地“流淌”、“变化”、“孕育”与“湮灭”,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奇点”,又像是万物终结后的“余烬”。它带来的冲击,是一种对“确定性”本身的消解,让高峰的意识在“是”与“非”、“有”与“无”之间剧烈摇摆,几乎要彻底丧失对“自我”的认知。
三重力量,性质迥异,甚至彼此冲突,却又在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下,诡异地交织、对冲、湮灭、重生,共同作用在高峰这团脆弱的意识混沌体上。
痛苦?已经超越了痛苦的范畴。那是存在根基被反复拆解、重组、冲刷、质疑的终极折磨。是灵魂被投入了宇宙法则的磨盘,每一瞬间都在承受着诞生与毁灭的双重洗礼。
高峰那刚刚凝聚的“混合印记”,在这本源级别的力量冲刷下,显得如此渺小和不稳定。印记中属于归墟的冰冷部分与“死之暗影”光流剧烈共鸣,几乎要脱离掌控;属于长生本源的“存在锚定”部分则与“生之希冀”光流疯狂呼应,试图将高峰彻底拉向“生”的一面;而印记内核那团“不甘之火”以及汇聚的万古抵抗碎片,则在混沌原初微光的冲刷下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随时可能熄灭。
更糟糕的是,他怀中的玉佩,与他背上的洛璃,也同样承受着这三重力量的冲击。玉佩的光芒在乳白光流的滋养下似乎有所恢复,但内部慕容雪的残魂灵光却被冲得七零八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悸动。洛璃的概念更加脆弱,辰族令牌的光晕在这本源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她的生命印记如同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不能这样下去!
高峰那在无尽痛苦与混乱中仅存的一丝清明,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如果任由这三股本源力量继续冲刷,不仅他自己可能会被彻底“洗白”或“撕裂”,失去所有记忆、情感、自我,成为纯粹法则的载体或牺牲品,雪儿的残魂灵光也可能被冲散,洛璃更是会瞬间湮灭!
必须找到办法!必须在这毁灭性的洗礼中,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将其转化为机缘!
《枯荣经》!
几乎本能地,高峰那残存的意识核心,开始疯狂催动《枯荣经》的奥义。不是具体的招式或力量运用,而是其最根本的“道”——枯荣轮转,生死相依,于寂灭中见生机,于繁荣中藏凋零。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与这“生”、“死”、“混沌”三重本源力量产生联系,并找到平衡点的东西!
他不再试图抵抗任何一股力量,也不再刻意亲近任何一方。而是将自身那团意识混沌体,想象成一个微型的、不断旋转的“枯荣轮盘”。
他以那团“不甘之火”和万古抵抗碎片为最核心的“轴心”,代表着他独一无二的“我执”与存在本质,坚定不移。
他以右眼“混合印记”中解析的归墟法则与“死之暗影”光流共鸣的部分,化为“枯”之面,接纳、引导、转化那无尽的寂灭、终结、虚无之力。
他以长生本源与玉佩共鸣、以及与“生之希冀”光流呼应的部分,化为“荣”之面,接纳、引导、转化那无穷的创造、生长、存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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