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山门防御、迷阵运转,全由你一手把控,务必守住古井秘密,守住宗门弟子,这比陪我下山,更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小满,语气愈发凝重:“小满,你心思缜密,负责协助阿玳,同时紧盯大阵修复进度,若三日内我未归,便启动宗门应急预案,带领所有弟子,撤入古井下方的地脉灵穴,无论外界发生何事,都不可出来。”
这话一出,石小满与阿玳脸色骤变。
他们从未想过,宗主竟做好了一去不回的打算,心底的担忧,瞬间翻涌到极致,眼眶微微泛红。
“宗主!”
“俺不许你说这种话!”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抖。
林墨却只是淡淡颔首,不再多言。有些事,他必须提前安排,修真界瞬息万变,凶险难测,他不能给宗门留下半点隐患。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玄夜,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众人的对话,竖瞳微微收缩,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发出软糯的呜咽声,眉心金印光芒大盛,带着几分不舍,也带着几分倔强。
林墨心头一软,指尖轻轻点了点玄夜的小脑袋,低声呢喃,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乖乖留在宗门,等我回来。”
玄夜却像是没听懂一般,小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脖颈,死活不肯离开,金黑绒毛都蹭得有些凌乱,一副要与他同生共死的模样。
林墨无奈,却也懂这小猫的心思,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将它放下。
他整理了一下白衣,将玄夜稳稳抱在怀中,转身便要往山下走去。
白衣猎猎,身姿孤峭,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清冷,那是一种独行者的孤寂,是身处绝境,依旧一往无前的洒脱。
“宗主!”
石小满猛地躬身,双手抱拳,声音哽咽,“我等定守住宗门,等您平安归来!”
阿玳也连忙躬身,攥紧了佩剑,眼底满是坚定,东北口音掷地有声:“宗主放心!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仙盟的人,踏入废丹峰半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山间的灵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离别之意,纷纷从山林中探出脑袋,仰头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发出轻柔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祈福。
林墨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抬手,摆了摆衣袖,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
浪子从不回头,回头便会被牵绊绊住脚步,便会乱了心底的方寸。
他一步一步,走下废丹峰,走过山间小径,脚下的草木沾着晨露,打湿了他的鞋边,微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风从耳畔掠过,带着草木的清苦,也带着远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那是仙盟埋伏之人的气息,隐晦而冰冷,早已将下山的道路,层层封锁。
林墨眼底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苏玄清,你以为布下这些埋伏,就能困住我?
你以为截断灵材、扣押弟子,就能逼我妥协?
你错了。
我林墨这一生,从来不受人胁迫,越是绝境,越要逆天而行。
他抱着玄夜,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周身灵气内敛,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将周身百丈之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玄夜窝在他怀中,竖瞳紧盯着前方,眉心金印隐隐发光,时刻警惕着四周的杀机,小爪子攥着林墨的衣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行至半山腰,前方的山林,骤然变得寂静。
原本清脆的鸟鸣,消失得无影无踪,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属于仙盟弟子的、冰冷的灵气气息。
埋伏,来了。
林墨脚步停下,抱着玄夜,立在林间小道上,白衣伫立,眉眼沉静,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沉稳而强大,仿佛周遭的杀机,都不值一提。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他开口,声音清淡,却穿透林间的寂静,传遍四周,字字清晰,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话音落下,四周的山林,瞬间响起阵阵脚步声。
数十名仙盟弟子,身着雪白道袍,手持长剑,从四面八方窜出,将林墨团团围住。他们面色冷峻,眼神冰冷,长剑直指林墨,周身灵气涌动,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身着仙盟长老亲卫服饰,修为已然达到元婴中期,在仙盟之中,也算一方高手。他看向林墨,眼神带着几分忌惮,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敌意。
“林墨,你果然敢下山。”中年修士冷笑一声,语气讥讽,“宗主之位坐得好好的,偏偏要来自投罗网,真是愚蠢至极!”
林墨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慌乱,仿佛被围堵的不是自己。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玄夜的绒毛,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仙盟堂堂正道,却用扣押弟子的卑劣手段,引我前来,这般行径,与邪魔歪道,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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