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湾洞窟内,星泪洒下的光辉与月白玉石——沈清辞为其取名“月华”——的光晕交织,如月色与晨光相融。那圈顽固的暗灰色在纯净星辉的照耀下,如潮水般缓缓退却,却始终盘踞在玉石核心,不肯彻底消散。
“娘亲,它很难受。”怀瑾蹲在水池边,小手虚虚抚过“月华”表面,小脸满是担忧,“星泪说,那黑黑的东西像树根一样扎进它梦里了,拔出来会疼。”
沈清辞以指尖轻触玉石,星髓之力流转探查,秀眉紧蹙:“污染已与它的灵性本源纠缠,强行净化,恐伤及根本。”她看向怀瑾,“瑾儿可能问它,这‘黑东西’何时缠上它的?可还记得当时情景?”
怀瑾闭上眼睛,星泪光芒更盛。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它说……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直在睡觉,做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有时候梦见海底有红色的裂缝在呼吸,有时候梦见很大的黑影游过去……”他顿了顿,“但是,它说大概……五年前?有一次梦特别清楚,有个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的人,在它旁边站了很久,往水里扔了什么东西……然后它就越来越困,梦也越来越黑了。”
“五年前?黑衣人?”陆景珩眼神一凝。这与幽冥教覆灭、余孽四散的时间点大致吻合!“可知那人样貌特征?所扔何物?”
怀瑾摇头:“月华说,那人像一团雾,看不清。扔的东西……沉进池底了,是一小块黑黑的、会吸光的石头。”
“吸光的石头?”韩七闻言,立刻带人小心探查池底。池水清浅,池底铺着细沙与卵石。不多时,一名亲卫从池底角落摸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如焦炭的石头。石头入手冰凉沉重,在星泪光芒下,竟丝毫不反光,反而像是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
“是‘噬光石’!”沈清辞接过黑石,脸色微变,“此物罕见,多生于极阴秽之地,能缓慢吞噬周围灵气与生机。看来,是有人刻意将此石置于月华旁,以污染其灵性。”她看向陆景珩,“幽冥教余孽中,竟有人通晓此等阴损手段?”
陆景珩接过黑石细看:“恐怕不止幽冥教。当年西域于阗的‘暗夜之主’崇拜,东南海上的污染怪物,如今这噬光石……幕后黑手,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古老。”他将黑石妥善封存,“此物需带回详查。眼下,可能助月华拔除污染?”
沈清辞沉吟片刻,取出一小截星辉草——这是离京前特意从府中苗圃取来备用的。“星辉草有净化安神之效,或可一试。”她将星辉草碾碎,以星髓之力激发其中生机,化作淡金色的汁液,滴落在月华玉石表面。
汁液触及玉石,迅速渗入。月华的光晕明显亮了一瞬,边缘暗灰色又褪去少许。但不过几息,暗灰色便复又蔓延,甚至比之前更顽固了些。
“不行。”沈清辞摇头,“污染已深,寻常净化手段杯水车薪。需以同源且更强的星辰之力,从内部洗涤。”她看向儿子,“瑾儿,星泪可能……”
怀瑾却先一步摇头,小手按住颈间晶石:“星泪说,它太小了,月华比它大好多……就像小勺子舀大海,舀不完。”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但是星泪说,月华记得一个办法!它说,在它还没有被黑黑的东西缠住的时候,有一次晒太阳晒得特别舒服,身上暖洋洋的,那时候它感觉最有力量!它说,如果能在‘太阳最亲近大地的时候’,让它晒到‘没有影子的光’,说不定能自己把坏东西赶出去!”
“太阳最亲近大地的时候?没有影子的光?”怀安挠挠头,“是正午吗?可是正午太阳有影子啊。”
陆景珩却若有所思:“或许是指特定节气?或是……特殊地点?”他询问怀瑾,“月华可知,何处能有‘没有影子的光’?”
怀瑾再次闭目沟通,半晌,有些沮丧:“月华说……它睡了太久,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地方,天特别蓝,云特别白,有一根很高很高的石头柱子,站在柱子底下,正午的时候,人就真的没有影子了……它说,那是它以前听路过的鸟儿说的故事。”
“无影之地……”沈清辞迅速检索记忆,“我曾在一本游记中读过,极南之地有古国,于特定时日,立竿无影。亦闻西域某些古城遗址,有类似异象。但具体何处,却难考证。”
线索似乎又断了。洞内一时沉默,只有池水轻漾。
忽然,一直好奇打量四周的怀安指着洞窟穹顶一道裂缝喊道:“爹爹,你看!那里有字!”
众人抬头,只见那道透入天光的裂缝旁,岩壁上竟刻着几行极淡的、非篆非隶的古老文字,被苔藓遮掩,若非阳光恰好投射其上,绝难发现。陆景珩轻功跃起,拂去苔藓,仔细辨认。
“这文字……似是古梵文变体。”他蹙眉,“我只识得大概。”他低声念诵辨识出的词组,“‘圣柱’、‘日至’、‘影消’、‘天路’……还有一处地名,‘塔克西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