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的，是那种对灵力属性包容性强，或者本身就更偏向于规则、本源层面的神通。
不知不觉，他走上了第五层。
第五层的典籍更少，但气息愈发古老深邃。在这里，他甚至看到了几门残缺的、疑似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术，威力描述极其诱人，但修炼条件也更为苛刻，甚至需要某种特殊血脉或媒介。
“《血影遁》，燃烧精血，瞬息千里，乃保命奇术。副作用：元气大伤，慎用。”
“《九幽唤魂音》，音波类神通，直击神魂，可令对手神魂震荡，乃至魂飞魄散。要求：神魂强度远超同阶，且需吸纳九幽之气。”
“《小虚空挪移符》，非神通，乃上古符箓炼制之法，炼制成功可瞬息挪移。要求：精通符箓之道，需空冥石等珍稀材料。”
叶尘看得暗暗咋舌，这些秘术威力诡异强大，但限制和副作用也同样明显。若非必要，他并不想轻易涉足。
他继续寻找，目光扫过一个个书架。突然，在靠近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一枚通体灰暗、毫不起眼，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黑色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枚玉简散发的气息极其微弱，几乎被周围其他玉简的光芒完全掩盖。但它那种内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寂感，却隐隐与叶尘体内的混沌灵力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叶尘走上前，看向玉简前方的光幕。
“《虚空大手印》，属性：疑似空间/未知。品阶：残缺（原品阶不详）。介绍：上古残篇，据传修炼至巅峰，可掌碎虚空，摄拿天地。现状：缺失核心法诀及运功路线，灵力运转晦涩难通，强行修炼极易导致灵力反噬，空间之力紊乱。警告：慎选！历代尝试修炼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身陷空间裂缝，尸骨无存。兑换需贡献点：五千。”
“《虚空大手印》？”叶尘瞳孔微缩。这名字，与他已练成的《混元一气大手印》仅一字之差！而且，都涉及到了空间之力！
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仔细阅读光幕上的介绍。
残缺！危险！难以修炼！
这三个标签，足以让绝大多数弟子望而却步。五千贡献点对于真传弟子虽不算天文数字，但也绝非小数目，用来兑换一门几乎无法修炼的残缺神通，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但叶尘的心，却砰砰跳动起来。
残缺？他有古戒，有时空加速，有混沌法则，最不怕的就是推演和补全！
危险？混沌之力包容万物，更是稳固空间的基石之一，对空间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掌控力！
难以修炼？这恰恰说明其一旦炼成，威力必将惊天动地！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这《虚空大手印》与他的《混元一气大手印》或许存在某种联系，甚至可能同出一源！若能相互印证，或许能让他对混元大手印的理解更上一层楼，甚至补全其缺失的那部分精髓！
“就是它了！”叶尘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做出了决定。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这与他的混沌之道，隐隐相合。
他伸手，正准备取下那枚黑色玉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平淡，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自身侧不远处响起：
“此术，已废。”
叶尘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核心弟子服饰、气质冷峻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仿佛没有任何焦点，却又似乎能看透人心。
正是墨渊！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偏偏又出现在了这里，并出言提醒。
叶尘心中微凛，这墨渊神出鬼没，气息隐匿功夫极高，自己刚才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墨师兄。”叶尘拱手，神色平静，“多谢提醒。不过，师弟想试一试。”
墨渊空洞的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又扫了一眼那枚黑色玉简，声音依旧平淡：“三百年前，一位惊才绝艳的灵河境师兄，兑换此术，三月后，其洞府只余下半截手臂，空间切割痕迹明显。”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描绘出一幅血腥而恐怖的画面。
叶尘眉头微皱，但眼神并未退缩：“风险与机遇并存。此术既与空间相关，或许正合我道。”
墨渊沉默了片刻，那双空洞的眸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不再劝阻，只是淡淡道：“随你。”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叶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对这位神秘的墨师兄更添几分好奇。他看似冷漠，却会出言提醒，其真实目的，难以揣测。
收敛心神，叶尘不再迟疑，伸手将那枚灰暗的黑色玉简取下。玉简入手冰凉，触感粗糙，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
他拿着玉简，走到楼层中央的登记处。值守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感受到叶尘到来，他缓缓睁开眼眸，那目光如同古井，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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