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呢?”
“其二,便是‘固本清源,以静制动’。”墟老者指向代表太清宫的清光,“任他千般算计,我自岿然不动。清除内部蠹虫,稳固弟子人心,加强与盟友信任。同时——”
他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让你这缕混沌薪火,燃烧得更旺!当你足够强大,当你对混沌的掌控足以影响一方规则时,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便不攻自破。甚至,你可以主动引导混沌,去‘净化’那些被侵蚀的节点。”
苏婉清若有所思。墟老者的话,为她指明了方向。力量,始终是根本。
“晚辈明白了。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稳固内部,静待时机。”
“不错。”墟老者点头,“此外,天机阁墨渊小子送来了一份关于‘虚无教团’和‘哭面人’的密卷,你拿回去仔细研读,知己知彼。守墓人一族那边,老夫已亲自传讯说明,些许流言,还动摇不了万年盟约。”
苏婉清接过墟老者递过的一枚玉简,心中感激:“多谢前辈。”
离开草庐,苏婉清没有立刻返回洞府,而是去见了凌清雪,将墟老者的分析和自己的感悟禀明。
凌清雪听完,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只道:“宗门内部,本座与玄玉师兄自会清理整顿。你专心修炼即可。混沌峰乃众矢之的,日常巡逻防卫不可松懈,亦可借此磨砺你麾下那些人。”
“是,师叔祖。”
回到混沌峰,苏婉清立刻召集了王胖子、白浩以及几位在魔灾后投靠过来、经过考验颇为可靠的弟子。
她将目前严峻的形势简单说明,没有隐瞒,但也强调了宗门的决心和自身的责任。
“……混沌峰是叶师兄留下的基业,亦是如今外界窥伺的目标。守护此地,即是守护宗门未来,亦是守护我们自身的道途。”苏婉清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希望诸位能与我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日常巡逻、阵法维护、情报收集,皆需仰仗各位。”
王胖子第一个跳起来,激动道:“师姐放心!俺老王在,峰在!谁想打混沌峰的主意,先踏过俺的尸体!”
白浩沉稳拱手:“愿听苏师姐调遣,万死不辞!”
其余弟子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昂。他们大多受过叶尘恩惠,或是真心敬佩苏婉清,此刻感受到那股风雨欲来的压力,反而激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苏婉清心中稍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她根据各人特长,将巡逻、警戒、内务、情报等事项细化,并制定了简单的应急方案。同时,她也将从《混沌初解》中领悟到的一些粗浅的、适合群体的合击、防御理念,融入日常的演练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启了禁制。
她先是用了一段时间,仔细研读墨渊送来的密卷。玉简中记载了“虚无教团”的起源、教义、一些已知的诡异手段,以及关于“哭面人”的零星信息。此人在虚无教团中地位似乎极高,行踪诡秘,擅长玩弄人心,制造混乱,其真实面目和修为皆不详,但极有可能超越了寻常灵海境。
“信奉虚无,自身亦趋向虚无……难怪如此难缠。”苏婉清蹙眉,感觉这敌人比想象中更加麻烦。
放下密卷,她摒除杂念,开始运转《太清冰心诀》与《混沌初解》。
随着功法运转,她丹田内的那缕混沌之气如同苏醒的幼龙,开始缓缓游动,自行吞吐起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更奇妙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似乎能通过这缕混沌之气,隐隐勾动更深层次的、弥漫于天地间的某种本源力量,虽然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补充、滋养着混沌之气,使其一丝丝地壮大。
同时,她对混沌的感悟也在不断加深。混沌并非死寂,而是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变化。她尝试着引导混沌之气,模拟太清灵力的特性,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清心咒”。结果,带着混沌气息的清心咒效果出奇的好,不仅能让听闻者心神宁静,似乎还能涤荡一丝细微的负面情绪和隐晦的侵蚀。
“净化……”苏婉清想起了墟老者的话。混沌,确实拥有净化万物的潜力。
她又尝试将混沌之气附着于自己的本命飞剑“秋水”之上。以往她只能勉强做到,且消耗巨大,难以持久。但此刻,心念一动,那缕混沌之气便如同温顺的水流,均匀地覆盖在剑身之上,使得秋水剑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色毫芒。她轻轻一挥,并未动用多少灵力,剑锋掠过处的空气便发出细微的湮灭之声,空间都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
威力倍增!而且操控起来如臂使指!
苏婉清心中振奋,她知道,自己终于真正踏上了掌控混沌之力的道路。
就在苏婉清潜心修炼,混沌峰众弟子严阵以待之时,太清宫内部的整顿也悄然展开。
凌清雪与玄玉真人联手,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被查出与外界势力有染、或是在内部散播谣言、动摇军心的弟子和执事。动作干脆利落,证据确凿,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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